沈姝菀的病休養些時日便痊愈了,京城的天氣愈發寒冷,待在屋子里,一步都不想出門。
宮里經此一事,也安靜了不,唯獨慈元殿,時常能聽到貴太妃和四公主的哭聲。
們隔三岔五就來太後這邊哭求,惹得太後也心煩了,干脆稱病不見客。
這天,四公主來時,晏寧舒正好在偏殿陪著沈姝菀說話。
偏殿和主殿相隔有一段距離,可四公主的哭聲太大了,都傳到後邊來了。
兩人坐在廊下打著絡子玩,晏寧舒了脖子,有些後怕:“姝菀姐姐,原本我不喜歡四姐姐的,可是最近見著這麼可憐,心里不是滋味的。”
沈姝菀心道,那是你善良。
換,心里只有幸災樂禍,誰讓四公主非得來欺負?
正腹誹著,就聽到那陣喧囂聲由遠及近,一抬頭,便見四公主氣沖沖地朝著後院來,邊還跟著雲婉雲秋,像是在勸阻。
晏寧舒對四公主有著生理的害怕,下意識地往沈姝菀後躲了躲:“姝菀姐姐...”
沈姝菀沒好氣地道:“你怕什麼?”
四公主年後就要隨柳家主一同去河西了,這一個多月要是夾著尾做人,說不定晏承瀾還能多給批點嫁妝,還敢作妖就是純傻了。
“好啊,你果然在這兒!”
四公主一臉怒火地指著沈姝菀:“是不是你在皇兄面前進讒言,皇兄才會讓我嫁到河西去?”
沈姝菀給了一記白眼:“公主殿下,你是陛下的親妹妹,我不過是陛下的表妹,你說我能進得了什麼讒言?”
說著歪了歪腦袋,補充了句:“許是陛下也嫌你在宮里太招人煩了吧。”
“你!”
四公主氣得不行:“定是你攛掇太後和皇後在陛下面前上眼藥!你...你簡直不要臉!”
四公主不知道和晏承瀾的關系,但和太後皇後的關系是擺在表面上的,再加上太後閉門不見,這下打心底里覺得們都是一伙的。
沈姝菀撇撇:“隨你怎麼想。”
“四公主有這撒潑的功夫,不如回去多備些脂在嫁妝里。”說著就了臉,故作擔憂地道,“聽說河西風沙大,可別過幾年再見公主,就如垂垂老矣的老嫗了。”
“你這個賤人!”
四公主氣得渾發抖,揚起手就想打人。
雲婉和雲秋急忙阻攔,太後娘娘在休息,要是鬧起來們也討不到好。
但四公主力氣太大,直接撲過來推沈姝菀,沈姝菀力氣敵不過,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來,暗地使勁掐在腰上,疼得四公主呲牙咧。
“你們別打了!別打了!”
雲婉簡直要暈過去了,連忙人去請皇後娘娘來。
晏寧舒鼓起勇氣擋在中間幫沈姝菀,反而被四公主扇了個掌,淚汪汪地癟,沈姝菀氣死了,張就咬在胳膊上。
兩個人打一團。
一刻鐘後,慈元殿正殿。
三人跪在殿中,太後面鐵青,看著們鬢發凌衫不整的樣子,深吸著氣,錢嬤嬤在一旁給順著氣。
雲秋雲婉跪著回稟:“......就是這樣,沈姑娘和四公主就打起來了。”
太後一拍桌子:“放肆!在哀家這里大打出手,還有沒有規矩了?”
沈宥儀也趕來了,順著太後的話道:“母後息怒,是臣妾沒管好姝菀,讓和公主起了沖突。”
沈姝菀只是一介白,可四公主有公主之尊,就算四公主言辭不善,怎麼都不到手,這以下犯上。
四公主哭著把袖子挽起來,出被咬的那個印記:“太後娘娘,簡直放肆,咬我!”
晏寧舒小聲說:“是四姐姐先打我的,姝菀姐姐才會咬...”
“那也是先掐我!”
沈姝菀不服氣:“明明是你...”
“夠了!”看出太後神不虞,沈宥儀冷下臉怒聲打斷,“你閉。”
冷眼看著沈姝菀:“你從小在家里就不服管教,如今是在皇宮,公主犯錯自有太後娘娘和本宮教導,得到你手?”
沈姝菀咬著:“就任由打我嗎?”
沈宥儀見還敢頂,頓時怒不可遏:“來人,給本宮笞責二十下。”
宮人拿來戒尺,青黛和青蕪上前住沈姝菀,抓著的胳膊讓出手,笞責掌心。
“本宮真是太縱容你了,這是在宮里,不是你從前肆意妄為的市井民間,回家這麼久了還這般沒有規矩。”
沈宥儀皺眉頭,見太後沒有反對,狠下心讓人責罰。
“啪”的一聲,戒尺打在手心上,沈姝菀疼得瑟,偏偏被青黛著肩膀彈不得。
行刑的宮人力氣很大,就這一下,手心就紅了。
沈姝菀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。
“陛下到——”
第二下還沒落下來,外殿就響起了通傳聲,珠簾猛地被拂開,晏承瀾快步走進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跪在殿中的沈姝菀,臉上還帶著淚痕,白皙的掌心橫著一道紅痕,眼淚汪汪地皺著小臉。
“皇後這是作何?”
沈宥儀沒想到晏承瀾會知道這邊的事,急忙解釋:“陛下,姝菀和四公主起了沖突,是不懂規矩,臣妾正在責罰。”
“沖突?”晏承瀾冷聲道,“一個人怎麼起沖突?”
沈宥儀一怔。
“既是沖突,便是兩方都有錯,皇後只責罰一人是否太過偏頗?”
“回陛下,公主乃千金之尊,臣妾...”
晏承瀾打斷,聲音沉緩卻極重量:“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,皇後這般偏袒明舒,到底是徇私枉法,還是不明是非?”
沈宥儀嚇得臉煞白,“嘭”的一聲跪在地上:“臣妾不敢!”
晏承瀾向前幾步,看著自己平時養在手心的人,短短幾日又是落水又是被人打,氣不打一來。
再看向四公主,他就覺得只嫁去河西太便宜了。
他彎下腰,想要扶沈姝菀起來。
沈姝菀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手,往晏寧舒後了,生怕被人察覺兩人的關系。
晏承瀾的手僵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