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寧舒余瞥見到自己跟前的手,一抬頭就看到是皇兄要扶自己,頓時得眼淚汪汪。
沒想到皇兄還會關心這個妹妹。
連忙手抓住他站起來,用袖子了眼淚:“多謝皇兄。”
晏承瀾:“......”
他面微沉,收回手,再沒看沈姝菀一眼,聲線微沉:“為公主,不懂得以作則便罷了,還鬧到慈元殿來打擾太後休息,你可知罪?”
意識到這話是對自己說的,四公主神有瞬間的呆滯,轉而就抹淚道:“皇兄,臣妹沒有,是先出言不遜的!”
晏承瀾并未理會,轉而看向雲婉:“是誰先手?”
手自然是四公主先的,但說沈姑娘出言不遜也不是誹謗,雲婉心下思忖著帝王的意思,總覺得他自打進殿便有些偏袒沈姑娘,這種覺很微妙,可就直覺如此。
“回陛下,一開始沈姑娘和四公主是口角紛爭,然後是四公主先手的。”
“四公主打了五公主,沈姑娘這才咬。”
晏承瀾淡淡地瞥向沈宥儀:“皇後可聽到了?”
“兩位公主打架,你反而責罰起勸架的人。”
沈宥儀聽出他話中的不滿和譏諷,頓時什麼都顧不得了,腦子一團漿糊般,急忙認錯:“是臣妾未查清真相就定罪,是臣妾疏忽,求陛下恕罪。”
晏承瀾眸沉沉,轉向太後:“是兒臣無能,擾了母後清凈。”
太後聽著這一場鬧劇,早就煩死了,見晏承瀾把事往自己上攬,連忙說道:“後宮瑣事哪里是陛下的錯?陛下日理萬機,因著這點小事打擾你,本就不該。”
“兒臣瞧著母後臉不好,這里由兒臣便是,母後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不等太後再說什麼,他直接喚了錢嬤嬤,語氣格外擔憂關切:“扶母後回寢宮。”
太後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,順勢起離開。
殿安靜下來,晏承瀾輕嘆一聲,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睇向四公主:“朕本以為你到了婚的年紀該懂事些,沒想到你還是這般鬧騰,你是對朕的賜婚不滿?”
四公主再蠢也不敢應這話啊。
就差磕頭了:“明舒不敢,皇兄,明舒只是舍不得母妃,舍不得離京城那麼遠。”
“你是公主,千金之尊,京中普通男兒如何配得上你?河西柳氏一族世代鎮守邊關,功高勞苦,你此番下嫁,民間人人稱頌,都道你秉心識、深明大義,你倒好,枉費百姓戴。”
四公主微微張大了,瞳孔驀地睜大,宮外真的這麼夸自己?
不等說話,晏承瀾繼續道:“雖然你倆是朕的妹妹,可也不能帶頭違反宮規,在宮中大打出手,還連累勸架之人,李守元,傳朕口諭,四公主五公主各打二十個手板,抄寫宮規百遍。”
四公主和五公主聽得一愣一愣的,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勁。
明明是四公主和沈姝菀吵架,然後打起來了,怎麼變兩位公主打架,沈姝菀勸架了?
可晏承瀾的話仿佛字字句句都在理,們都不知道哪句話可以反駁。
不止倆,就連沈宥儀都雲里霧里的,但此時此刻沒功夫細想,滿心想著怎樣彌補才能讓晏承瀾不生氣,不覺得無用,否則這宮權豈不是又要分一些給淑妃了。
置完們,晏承瀾這才睨向沈姝菀。
他語氣淡漠:“沈二姑娘足一月,朕會派教養嬤嬤好生教導你們規矩。”
沈姝菀一聽,不可置信地抬起頭。
他剛才不是說是勸架的嗎?為什麼還要罰?
沈姝菀心里委屈死了,明明是四公主先跑來的地方找事,憑什麼又要被打手心又要足?沈宥儀針對就算了,晏承瀾也這麼不分青紅皂白。
鼻尖一酸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偏偏晏承瀾看都沒看。
沈姝菀憤憤地咬,現在在心里,晏承瀾和沈宥儀一樣討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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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偏殿,沈姝菀委屈地撲到榻上,抱著枕頭哭。
凝霜拿了藥膏進來:“姑娘,奴婢給您上藥,雖然只打了一下,但那嬤嬤力氣真大,都腫了。”
沈姝菀撇開腦袋:“不要上藥,讓我疼死算了!”
凝霜哄小孩一樣哄:“這怎麼能行?要是留下印記就不好看了,您想下次皇後娘娘瞧見嘲笑您嗎?”
說別的沈姝菀不聽,但一想到要被沈宥儀嘲笑,騰的一下坐起來,不不愿地癟著,把手出去。
凝霜連忙蹲下給藥。
算是徹底了解姑娘的格了,什麼都和皇後娘娘爭搶,當初去勾引陛下,除開眼饞宮里的榮華富貴外,更重要的,那是皇後娘娘的夫君。
凝霜也能理解,畢竟跟著沈姝菀在沈府待了五年,沈家人怎麼對沈姝菀的都看在眼里,正常人在那樣的打下,心理不扭曲才不正常。
手心火辣辣的疼,沈姝菀瑟了一下,泣著說:“我討厭他。”
凝霜知道說的是誰,順著道:“那奴婢也討厭。”
“我要出宮,我才不要在宮里待著了,我討厭死這里了。”
上完藥,沈姝菀就抱著被子在角落里,和夢里一模一樣,晏承瀾就是會偏袒主,就是會為了沈宥儀欺負。
他本就不喜歡。
沈姝菀了眼淚,正要去換裳,就聽殿門被推開了。
站在門外的是軍統領陸錚,他讓宮人送了套服進來:“還請沈姑娘換上這套服,隨卑職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