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神之間,白酒兒已經帶著譚沉嘉走近了。
“白大姑娘,這是我大哥。”謝行穎主介紹道。
白酒兒規矩地對著謝行謹行了禮,“謝公子。”
謝行謹看著白酒兒,或許是因為對對方的崇拜,心跳有些快,點點了頭,“白姑娘。”
在自己癡迷的領域里,出現一個塵莫及的優秀佼佼者,很難讓人不心。
初始與男之無關。
但很快,謝行謹的目就落在了譚沉嘉的上,他張了張,腦子有懵了。不知道自己應該什麼反應,顯得很茫然。
看到謝行謹茫然的樣子,作為謝家的公子,看起來竟不認得小啞。白酒兒更加篤定了小啞在謝家無人問津的尷尬境地。
沖著謝行穎使了個眼。
謝行穎立馬明白了的意思,轉頭對著謝行謹煞有其事地道,“大哥哥,這個是寄居在我家的聾啞族人,你待會兒帶著他參加辯會吧,他…………”
該說表哥什麼?
謝行穎求救似地看向譚沉嘉。
白酒兒嘆了口氣,這麼久謝家人連小啞的名字都不知道。還真是不被人看在眼里的小明,長期被冷落忽視。
白酒兒在旁邊找了個樹枝遞給譚沉嘉。
譚沉嘉接過,在地上寫道【謝長令】
七皇子譚沉嘉,字長令。
謝行謹看了眼譚沉嘉,“哦”了一聲,“那待會兒長令跟著我吧。”里說起“長令”二字,謝行謹舌頭都在發。
那可是當今皇子的字!
譚沉嘉沒有反應,白酒兒對著謝行謹提醒道,“他是聾啞人。”
“……”謝行謹一頭黑線,“抱歉忘了。”
然後他手指了指譚沉嘉,又指了指自己,大聲比著型:“跟著我,懂?”
譚沉嘉點點頭。
“那行了,咱們走吧。”安頓好譚沉嘉,白酒兒讓說道,一邊掏著懷里的帕子,一邊對著阿稚使了個眼。
阿稚立刻會意,腳下一溜煙往樓里而去。可得去給自家小姐好好書生!
看著突然跑掉的阿稚,謝行穎提醒白酒兒:“你丫鬟跑掉了。”
“沒事,小孩子好奇心多,讓去玩玩兒吧。”白酒兒說道。
謝行穎對此不太理解,提點道:“丫鬟不都是服侍人的嗎,白姑娘這樣放縱,這樣任由子跳,以後很容易壞了規矩的。”
“無礙,我本也沒有遵守過規矩。”白酒兒回道。
謝行穎聞言,也不好再多說。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江樓里。
江樓已經坐滿賓客,一樓大堂皆是學子,互相討論的,辯論的,思考的,數不勝數。堂上二樓,則大多都是來聽辯會的貴族士子。他們一般不參與討論和爭辯,他們有的是來看熱鬧,但更多的,是看有沒有好苗子。
若是有才之士,他們可以在辯會中發現,聘為家族謀士。
科舉學子千千萬萬,最後中榜的不過一二,其他有真才實學的,因為各種原因落榜之後,不能以科舉仕,便可歸各家貴族世家,或是為者家中,做謀士和門客。
故而,一樓的學子們除了是單純的辯論,還為自己能被達貴人看上,這樣若是科舉未中,也能有其他出路。
若是科舉中了,這些提前有機會結的上層貴族世家,就能為自己關系脈中的一個。
白酒兒跟著謝行穎到了提前訂好的二樓雅間里。白酒兒趴在圍欄上,看著樓下大堂里的學子們爭鋒相辯,眼睛在人群中溜了一圈又一圈。
人群中,阿稚小小的也跟魚兒一樣游來游去,這里站著看看,那里停著聽聽。
過了會兒,謝行謹帶著譚沉嘉上樓來,看了眼白酒兒,對著謝行穎道,“樓下太吵了,人也很多,長令是聾啞人,在下面反而不方便,還是跟你們一起在二樓雅間里好一些。”
謝行穎沒說話,看向白酒兒。
白酒兒恍然,“好像是這個道理。”
沒來過江樓,也沒有參加過這里的辯會,之前不知道是這樣的安排的,想當然地以為小啞作為男的,跟在謝行謹邊會方便些。現在看著樓的構造和熙熙攘攘的學子,好像的確跟著倆在雅間里更方便。
白酒兒對謝行穎,禮貌地詢問主家謝行穎,“謝二姑娘,那就讓他和我們一起吧,好嗎?”
這是能做主的?謝行穎點點頭,“嗯,好。”
想到什麼,回頭對著謝行謹道,“謝大公子,冒昧至極想讓你幫個忙。”
“白姑娘請講。”謝行謹道。
“有會字的書嗎?最好是練快速寫字的那種。”
“有,白姑娘要作何?”
“謝長令聾啞人聽不到辯會,我想給他找個書把辯論的彩容寫給他。”白酒兒說道,說完似乎覺得自己這樣提有些冒昧,又補充道,“您要沒有,我也可以自己寫給他,不過我沒帶筆墨……”
謝行謹驚訝于白酒兒心思的細膩和善良,對于白酒兒,他比之前的欣賞,更多了意思敬意。
“放心吧,我會安排書的。”安頓好,謝行謹便下了樓主持辯會。
安排好的書坐在桌案一側,執起筆備好墨,等待著辯會開始。白酒兒親自給書研磨。
已經向人家要了個書,再要個研磨的丫頭就有點過了。
譚沉嘉盤坐在一旁,屈起一只,手搭在膝蓋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白酒兒。
都已經給他安排妥當了,白酒兒也沒再分心思給。眼睛盯著一樓的學子們嘀溜轉,尋找著有才華的窮書生。
不一會兒,辯會就正式開始。
辯題是為者該直諫還是婉諫,兩方人從一開始的溫和辯論,到後面爭得面紅耳赤。
白酒兒也曾在大學里過辯論社,各執一詞,引經據典地爭鋒相對讓很覺得很有趣。思辨能力撞出的火花,和言語之間的有力較量,讓很沉迷。
世上無歸一,思維也無歸一。堅信,只有百花齊放的想法和認知,才能推各行各業的發展。
本來潛力書生的白酒兒聽著聽著也了神,手里研磨的作也變得緩慢。
譚沉嘉看著聽得神的樣子,有些意外。
看樣子,是真能聽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