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涼音突然被一只大掌扯進門抵在墻上。
一張俊臉驟然近,滾燙的氣息噴在臉上。
極力克制的聲音帶著威問:
“你是何人!”
眼前的人眼睛蒙著一條素紗綾,長眉斜飛,鼻梁拔,淡紅的微抿,呼吸頻率很快,看起來不大舒服的樣子。
宋涼音定了定神,認出人來。
禮部侍郎蘭無隅!
沒想到竟會在此到他。
抑制住心頭的喜悅,屏住呼吸,視線從他臉上慢慢往下劃。
這才瞧見素來清冷自持的蘭侍郎,此刻襟大敞,膛,腰帶松散,活一副風流相。
“說話!”他沒什麼耐心,扣住宋涼音的手了,呼吸越發急起來,“你到底是誰!”
宋涼音早就盯上蘭無隅了。
先前還愁沒機會下手,沒想到,翻墻撿個風箏,老天爺就把機會砸頭上了。
家學淵源,最懂審時度勢把握機會。
知道過了今日,再無接近他的機會。
于是,一咬牙,揣著一腔孤勇,踮腳在蘭無隅上親了下。
對方好像被嚇到了,呆愣愣的,耳朵尖尖染上。
“你……”反應過來遭了輕薄,寒聲呵斥,“你放肆!”
若在平日,宋涼音肯定早嚇得逃走了。
可今日他的眼睛瞧不見啊!
喜滋滋地往他懷里鉆,又親了他一下。
扯落搖搖墜的腰封,手很不客氣的進他松垮的襟里。
著嗓子,學府里那些姨娘勾爹時的腔調,“公子~,奴家好喜歡好喜歡你,讓奴家伺候你吧!”
像只中惡鬼,三兩下剝了他的裳,著他一步步後退,退到床邊。
輕輕一推,雙雙臥倒。
蘭無隅想手推人,奈何目不能視,一掌落在一團綿上,又跟火燎了似的,立刻收回手,氣紅了臉。
“你……你可知恥二字!”
宋涼音才不管不呢。
他們老宋家都快要絕後了,這回好不容易有近他的機會,怎麼說也得先把他辦嘍。
回頭再懷個像他這麼漂亮的小崽子,宋家就有後啦!
眼疾手快將他回去的手又給拽回來,俯咬他。
“公子容貌無雙,奴家一見傾心,愿意伺候公子!”
“你從了奴家吧……”
宋涼音是相府獨,年滿十九至今無人求娶。
只因爹名聲太臭了,遭世勛之家嫌棄。
呢,又過慣了奢靡日子,一般人家瞧不上。
這才耽誤至今。
和家老頭商量過了,不嫁人也,那便尋個青年才俊生個娃娃,延續宋家的香火。
父倆瞧來瞧去,兩人都瞧上了蘭無隅。
只是此人自詡清流,又與宋父不對付,斷不會舍與臣之媾和。
誰承想,今日得著了。
這蘭無隅應是著了誰的道,吃了不干凈的東西。
面對宋涼音的纏弄,一邊清醒地抗拒,一邊又不可自拔的沉淪。
上罵著婦,要弄死雲雲,手卻將宋涼音的腰鉗得死。
滿室生暖香,男息織。
半日過去,斜醉輕雲,秋意釀薄霧。
宋涼音存足了力氣推開上的人。
息片刻,掀帳子下床。
滿酸架住子骨,連撿拾裳這樣的小事都變得艱難。
擔心份暴惹麻煩,顧不上理好子,溜了。
晚風從門外竄進來,攪散了一室人香。
蘭無隅翻坐起,披上袍子,抬手扯落眼睛上的紗綾。
凝著合上的門挑淺笑。
一個穿箭袖黑的護衛隔門稟報,“大人,宋小姐從西墻下的狗爬回去了。”
蘭無隅垂眼,被褥下頭著的一片艷紅落進眼底。
他探手扯出來,是人穿的小。
的料子如的,細膩又溫。
他從容將裳塞進口,略提高音量說,“知道了。”
“相府近日在招護衛,明日你去應招,設法到邊去。”
門外朗的形明顯一僵,“可是大人,屬下是五品千牛衛……”
蘭無隅起拉開門,風順著門涌進室,脹滿闊袖。
他眉眼深沉,抬腳過門檻。
“所以?五品就不能護衛相府千金了?”
能是能,就是太大材小用了些!
護衛流徽囁嚅著,見他沒有要收回命令的意思,最終拱手道是。
蘭無隅回關上房門,往前院走。
“可曾查清是什麼人暗害本?”
今日休沐,蘭無隅出城,到無相寺替故去的友人點長明燈。
下山途中,馬匹意外傷,不得已才到他城外的別院暫歇。
誰知,早有人安人在此,設局等他落網。
流徽跟上他,“引商帶人追了十里,一直追到柳林坡沒了蹤跡。”
“對方很謹慎,什麼蛛馬跡都沒留下。”
蘭無隅腳步微頓,想起什麼,吩咐,“引商往寧王上查。”
流徽不明其意,“大人是疑心,寧王不滿禮部擬定的劉太妃謚號,有意壞你名節,將您從侍郎的位置推下去?”
報復人的法子那麼多,為何偏偏要給他下臟藥呢。
還不是因為永安公主在隔壁別宮舉辦賞宴,邀請了京中眾多貴。
倘或有人誤他的別院,可要壞大事。
對待此事,流徽有不同的見解。
“大人,您怎麼不疑心宋小姐呢?”
“和宋相對您垂涎三尺您又不是不知道,依屬下之見,今日之禍便是他們父設計的!”
“畢竟結果擺在眼前。”
想起宋涼音,蘭無隅眉目染了淡淡的笑意。
“宋無患草包,養的兒是個慫包,那對父加起來還不如本的阿貍聰慧,想不出這樣的計策。”
正說著,管事的拿著兩只風箏過來稟報:
“大人,隔壁飛落進來兩只風箏,您看……可要老奴送過去?”
蘭無隅瞥了一眼,一只彩的,一只綠油油的爬蟲。
只一眼,他便知道宋涼音為何會翻院墻過來了。
這糟糕的審,除了,滿京找不出第二個。
他手把爬蟲的拿過來,吩咐管事的,“另一只留著,看是哪位小姐上門來尋。”
當天夜里,相府傳出消息,說大小姐突染惡疾,需閉門休養,推掉了所有宴會。
消息傳到蘭無隅耳里,他出懷里的裳輕碾著。
“一次便滿足了?”
“就這麼點膽子!”
他轉去書案,親手寫了封拜帖,扣了扣桌面。
引商從門外進來,拱手行禮,“大人。”
他將拜帖遞過去,“本明日要拜謁宋相,著人將帖子送去相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