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月悠悠掠過窗扉,宋涼音摟著阿貍躺在床上,睜著雙大眼睛看著地上的一縷月。
腦子里閃過蘭無隅與纏綿的時的景。
深深的眉眼,灼熱的呼吸,還有強勁的腰。
宋涼音咬著被角,臉熱燙燙的,今夜還未過,已經開始期盼明晚了。
不知道,同一月下,另一座府苑深,也有一人如一樣的想法。
第二日傍晚,前頭來人傳話,說侍郎府的馬車來了。
宋涼音拿了鬥篷就跑了。
出了府門鉆進車,蘭無隅端坐在里頭,手里握著一卷書在看。
宋涼音進去坐好,清了清嗓子,眼神忍不住往他上瞟。
這個男人可真是,天上下來的神仙一樣。
眉眼清雋不失英氣,睫特別長,半搭著眼睛又不顯得氣。
見他坐著不,也不說話,宋涼音往他邊挪了挪。
見他還沒反應,又挪過去些。
趁他不備,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下。
昨夜渾渾噩噩睡,夢里全是他。
白天醒來已是中午,隨意吃了點東西,下午在樓里逗阿貍玩兒。
心頭盼著天快點黑。
這會兒見到人了,就忍不住往他上湊。
反正在外沒什麼好名聲,不怕人嚼舌, 也不怕他言輕浮。
在意的,只有到的實惠。
蘭無隅收了冊子,攬住的腰,稍稍用力便將挪進懷里。
尋到的深探。
宋涼音抬手勾住他後頸,著他。
日頭西沉,街市上喧鬧聲不斷,市井小販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夜市做準備。
馬車穿街而過,掩住了車齒纏的聲音。
蘭無隅騰出一只手扣響車壁,車夫甩著韁繩加快速度行進。
到了侍郎府,不等馬車停穩,蘭無隅抱著懷里的人下車。
朝雲迎上來,“大人,晚膳預備好了,可要……”
“先擱著。”蘭無隅只來得及說了三個字,抱著人大踏步回主院。
進了臥房,“啪”的一聲合上門,還未到室,腰帶已經人扯松了。
“宋涼音……”他克制。
的堵住他的,一雙小手進他襟里。
真是要了命了。
蘭無隅本招架不住。
著氣,將抵在簾子後,先要了一次。
……
荒唐!
真是荒唐!
蘭無隅垂眸瞧著懷里的人小口小口息,一時覺得難堪。
可的騙不了人。
雖說理智上覺得不該如此,心里卻是想的。
他將人抱上床,解了幔帳,傾上去。
……
月至當空。
蘭無隅揮開帳子,命人抬水進來。
略整理過後,把人撈起來,一塊在月下用膳。
不談真正的關系,只看現在,月如暉,滿院清寂,兩人共坐一桌吃飯,怎麼看都像小夫妻過日子。
一塊鹵擱進宋涼音碗里,蘭無隅沒看,淡聲說,“嘗嘗。”
宋涼音邊吃邊問,“你今天覺如何,可曾好些?”
蘭無隅不回答好不好的,只說,“大夫說了,需七日。”
這句話聽懂了,“我就問問,沒說後面幾日不來了。”
蘭無隅緩緩掀眼瞧,眼底悄無聲息漫上笑意,又垂眼夾菜。
吃過飯,蘭無隅命凈明將未理完的公文送進東廂,燃燈批閱。
宋涼音朝窗口瞧了一眼,看見一道躬案牘的影。
瞧這架勢,怕是沒工夫送回去了。
自己出門,見凈明守在院門外,過去說:
“你們大人忙,沒功夫送我回去,你去人備馬車,我自己回吧。”
凈明不自然地笑了下,“宋小姐,您份貴重,小的不敢擅做主張,萬一出了事,小人拿命都賠不起。”
“大人說過要送您的,勞您稍待片刻。”
這麼說宋涼音就明白了。
是臣之,多人恨了爹,想滅了他們宋家。
萬一一個人回去,路上出點什麼事兒,這小子不好代。
沒為難他,轉回了臥房。
一個人待著無趣,走的時候又忘了把阿貍帶回來。
去東廂在南窗下的矮榻上坐下,倚著憑幾瞧燈下的人兒。
許是燈火迷了眼,又或是骨頭里的倦意翻涌上來,趴著趴著,竟這麼歪在榻上睡著了。
執筆書寫的手倏然停住,緩緩掀眼看睡著的人,勾了下繼續寫。
待手頭的冊子寫完,擱筆,起過去將人抱回室。
迷迷糊糊間,好似阿貍在口。
宋涼音下意識推了下,到茸茸的腦袋。
意識回攏,試著了聲,“蘭無隅?”
似純釀泡過的嗓子,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繼而熱的來吮的。
口沒了遮擋,涼意沁。
摟人,輕聲問,“又不舒服了麼?”
回答的,是男人的火熱。
次日,宋涼音醒來發現,在蘭無隅的臥房里。
只用了幾息便決定了,這幾日就在侍郎府住下。
起之後,寫了封信給朝雲,派人送到相府,順道將信中說的件兒都帶回來。
當日,相府側門,有個二十多歲的小吏披麻戴孝,捧著一個牌位,領著二十幾個小伙子押送一口棺材,一邊往天上撒紙錢,一邊往城門走。
里還不斷哭喊著,“娘啊,您一路走好啊!”
“兒子送您回鄉了!嗚嗚嗚……”
街上有人認出小吏。
“誒喲,那不是相府的門吏嗎,這是怎的了,老娘升仙了?”
“嘖嘖嘖,不過一個小小的看門的,送老娘回鄉安葬,搞這麼大排場,不知道的,還當是哪位大呢,哼!”
“啐!臣!”
“欸?不過說來怪的哈,相府的千金不是染了重病快死了嗎,這才幾日啊,這小吏的老娘就死了。還真邪門嘿!”
“啊?宋小姐要死了?報應這不是!哈哈哈……”
“依我看,八被人下降頭了,這相府只怕要倒霉嘍!且等著瞧,過幾天一準還要出事!”
送葬隊伍出了城,管家進前廳稟報,“相爺,五三兒他們已經出城了,滿街百姓瞧著,都變著花樣罵您呢,沒人懷疑棺材里頭裝的是銀子。”
宋無患很干凈杯子里的茶,揭了蓋子,將里頭的蟲草撿出來嚼了。
嗯了一聲。
“差事辦得不錯,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