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旻撇了撇,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腕上的銀手環。
忽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麼,眸一亮,角也緩緩勾了起來。
旁邊幾位年輕的貴族爺們看見他這個表,心里同時咯噔了一下。
果然,下一秒,司旻便看向他們,悠悠開口:“我說,干坐著也是無聊,不如來玩個小游戲?”
那幾位爺立刻直背,臉上迅速出笑容。
“司說的是!”
“玩游戲好,解解悶。”
“全聽司安排!”
他們上應得飛快,神卻免不了帶上了幾分僵。
誰不知道司家這對雙胞胎最喜歡捉弄人。
尤其是司旻,每次出這種笑,多半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。
司旻眼底笑意漸深,與旁的司朔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司朔挑了挑眉,卻沒阻止,默許了弟弟想找樂子的行為。
“這個游戲嘛,很簡單。”司旻笑嘻嘻地說:“名字就‘猜猜我是誰’。”
他往後一靠,慢悠悠解釋:“等會兒,你們轉過去,不許看。”
“我和朔會改變發,等我們說好了,你們再轉回來。”
“然後,指出誰是旻,誰是朔。”
“誰要是能連續猜對三次,我們就答應他一個不過分的要求。”
幾人的呼吸瞬間一。
司家雙子的一個承諾,價值有多大,不言而喻。
然而下一秒,司旻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那兩瓶烈酒。
“但如果猜錯了,就罰酒三杯吧。”
他語氣輕快:“純飲,不加冰。”
幾位爺臉上的笑容幾乎都有些維持不住。
這游戲聽起來簡單,實際上本就是故意折騰人。
誰不知道司家這對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,甚至還專門弄了個能隨意切換發的小玩意。
平時沒事就喜歡換來換去。
除非像現在這樣,一個黑發,一個白發。
否則本沒人分得清。
這怎麼猜?
更何況,就算他們真猜對了,這兩兄弟若是一口咬定他們猜錯了,他們又能如何?
可即便心里門清,也沒人敢出半點不滿。
離得最近的那位爺最先反應過來,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。
“沒問題,司您說怎麼玩,我們就怎麼玩。”
“我們一定認真猜!”
司旻這才滿意地笑了。
眼尾那顆淚痣隨著神變化,愈發顯得勾人。
他偏頭看向司朔,兩人幾乎同時開口,清越的嗓音重疊在一起:“那麼。”
“游戲開始吧。”
另一邊。
盛棠剛從一個VIP包廂里,來到走廊後,才松了口氣。
剛才里面那位貴族小姐,非拉著陪喝兩杯,言語間的暗示直白得幾乎不加掩飾,偏偏盛棠一開始還沒聽懂。
被對方堵在沙發邊,端著酒杯聽了半天,仍舊沒太明白那些繞來繞去的話到底想表達什麼。
直到那位小姐的手快搭上肩膀時,才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...對方似乎是看上了。
就在盛棠思考該怎麼時,旁邊一直安靜坐著的一個青年忽然紅了眼眶。
“妻主是不是不喜歡我了?”
他輕輕扯住那位小姐的袖口,聲音委屈,像下一秒就要落淚。
“明明剛才還說今晚只陪我一個人的…”
那位貴族小姐作頓時一僵,隨後立刻回頭去哄人。
青年半是撒半是強地將整個人重新拉回了沙發里。
那位小姐被纏得沒辦法,只能不耐煩地沖盛棠揮了揮手。
“行了行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盛棠這才順利。
離開時,眼角余瞥見那青年依偎在懷里,眼尾還掛著落不落的淚珠,可看向的眼神,卻帶著明晃晃的警告與得意。
盛棠:“……”
沉默地關上門,心里莫名生出一種微妙。
男人爭起寵來,好像確實沒人什麼事了。
就在這時,微型耳麥里忽然響起一陣細微電流雜音。
接著,領班的聲音傳來:“07號,聽到請回話,你現在是否空閑?”
盛棠抬手,指尖輕輕了耳麥邊緣:“07號收到,目前空閑。”
“好,那你立刻去地下二層專用酒庫,取兩瓶‘暮’,取到之後,用最快速度送到頂層VIP1包廂,客人等著要。”
“收到。”盛棠應下,走向員工專用電梯。
地下二層酒庫明顯比樓上安靜許多。
電梯門一開,冷氣便迎面撲來,長長的走廊兩側嵌著應燈,墻壁上沒有多余的裝飾,只有幾扇需要權限才能開啟的金屬門。
酒庫門口已經有人在等。
對方看了眼盛棠前的臨時工編號,將一個鋪著黑天鵝絨襯墊的銀質托盤遞了過來,上面放著兩瓶深酒瓶。
瓶口封著華麗繁復的金火漆印,僅僅只是看包裝,都著一種昂貴的氣息。
盛棠接過托盤時,手腕到一沉。
酒瓶本分量不輕,里面隨著作輕晃了下。
“小心點。”接的人低聲音提醒:“這可是有價無市的藏品。”
他說著,比了個數字。
“一瓶這個價。”
盛棠看著那個手勢。
這是三十萬,還是三百萬?
或者...三千萬?
總之,無論哪個數字都很離譜,默默收了托盤邊緣的手指,轉進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閉合時,外面剛好有兩個穿著主管制服的人路過,低低的談聲傳了進來。
“送這種酒,按規矩不是還得配專門的呈酒表演隊?”
“得了吧,那兩位小祖宗剛才親口說了,‘別整那些沒用的,趕把酒送來’,直接送過去就行,折騰。”
“也是…”
後面的話隨著電梯門徹底合攏,再沒進一。
盛棠垂眸,目落在托盤里的酒瓶上,忽然覺得,自己現在端著的已經不是酒了,而是兩瓶行走的天價晶幣。
員工電梯一路上行,很快抵達頂層。
盛棠端著托盤來到vip1包廂,正準備抬手敲門,但指尖還沒到門板,門就忽然從里面被人猛地拉開。
暖燈與包廂里的熱氣一同涌了出來。
空氣中混雜著冷冽雪松與干燥玫瑰的淡香。
與此同時,一道影也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對方顯然沒料到門口正好有人。
兩人距離驟然拉近,眼看著就要撞上。
盛棠反應極快,本能後撤一步,端著托盤的手穩穩一,銀盤上的兩瓶‘暮’只是輕輕晃了晃,瓶卻紋未。
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,隨即,立刻側讓出通道,低下頭,視線落在對方鞋尖附近。
“抱歉,打擾爺們了,我是來送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