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。
司旻與司朔并肩站著。
司旻的一只手還懶洋洋搭在司朔肩上,另一只手扶著門。
剛才那場“猜猜我是誰”的游戲已經結束。
那幾個陪玩的爺酒量差得離譜,不過兩瓶烈酒下去,人就已經癱在沙發里不省人事。
實在掃興。
司旻正覺得無聊。
司朔也看了眼時間,覺得差不多可以回去差。
兩人一拍即合,就準備直接開溜。
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嫌酒不夠勁,隨口又點了兩瓶‘暮’這回事。
司旻的目落在盛棠上。
眼前的“年”形拔,低著頭,看不清全貌,但那臨危不的鎮定,卻讓他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剛才那一下如果換普通服務生,恐怕早就手忙腳,把酒灑了一地,可對方不但避開了,端著托盤的手依舊很穩。
有點意思。
司旻搭在司朔肩上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。
司朔偏頭看他。
兄弟倆對視一眼,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。
司朔角微勾,帶著點玩味開口:“你抬起頭來。”
盛棠聞聲抬眸。
視線猝不及防撞進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里。
不是沒見過雙生靈。
但像這樣相似到幾乎毫無差別的,確實第一次見。
盛棠很快認出了他們。
司旻,司朔。
這對雙胞胎的確長得好看,不同于靈族那種清自然的。
他們的漂亮,更鋒利,也更危險,像艷麗卻帶著毒的花。
盛棠的腦海里冷不丁閃過沈茵曼之前傳授的那些攻略經驗。
什麼眼神慌,輕咬,楚楚可憐。
盛棠:“……”
迅速把那些離譜畫面從腦海里清理出去。
算了,這難度大概和讓立刻施展一個沒完全掌握的高階咒差不多。
司旻已經往前走了一步,歪著頭,饒有興趣地打量著。
視線從那雙特殊的淺金眼眸緩緩往下,最終停在平纖細的脖頸。
沒有結,雖然形高挑,穿著男士制服,聲音也刻意過。
可離得近了,還是能看出破綻。
司旻眉梢輕輕一挑,修長白皙的指尖隨意抬起,朝那里探了過去。
“讓我看看…”
就在他即將到的瞬間,另一只纖細的手忽然抬起,一把扣住了司旻的手腕。
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。
盛棠暗道不好。
這完全是的本能反應。
并不符合一個普通服務生在面對頂級貴族時該有的表現,應該害怕地退開才對,而不是直接把人攔下。
盛棠眼睫輕輕了,腦子里已經開始思考。
如果惹怒這位大爺,今晚的工資還能不能保住。
司旻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。
指尖細膩,離近後,那張本就漂亮得過分的臉,更是模糊了別界限。
像櫥窗里擺放的人偶。
致又干凈。
司旻非但沒生氣,角反而一點點揚了起來,甚至沒回手,只是任由對方握著。
“嘖,扮男裝混進這里。”
“膽子不小啊。”
他語調懶散,眼底的笑意卻更深:“你知不知道...要是被主辦方或者巡查隊發現,可是會被以‘意圖不軌,擾高級場所秩序’問罪的?”
盛棠一時無言,今天本來就是意外狀況,本沒刻意遮掩什麼細節。
真要被當場揭穿,再被巡查隊帶走,事就麻煩了。
盛棠正思索該怎麼把這件事糊弄過去時,另一道影已經從側邊靠近。
司朔懶洋洋地俯下,修長指尖勾起頰邊散落的一縷發,發尾從他指腹間緩緩落,像掠過一縷冰涼細膩的綢緞。
他目先落在自家弟弟被握住的手腕上,隨後才重新看向盛棠,角噙著笑,語調卻帶著一點慢悠悠的調侃:“旻,用問罪嚇唬一個小姑娘,可不是紳士該做的事。”
聽起來像是在制止,可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里,卻同樣盛著濃濃的興趣。
盛棠:“......”
現在可以確定了,這兄弟倆本沒一個正常的。
而且,司朔這一靠近,非但沒有緩解局面,反而和司旻一左一右徹底把圈攏在。
兩人個子都高,肩寬長。
此刻同時站在盛棠面前,本就寬敞的走廊都像是變窄了幾分。
空氣里淡淡的雪松與玫瑰冷香疊在一起,迫莫名變強。
盛棠眼皮輕輕一跳。
系統對司家雙生子的評價忽然在腦海里清晰起來。
危險,惡劣,對任何超出預料的新鮮事,都有極強的探究。
現在的自己,在他們眼里,大概就像一個突然出現的‘新玩’。
而盛棠最討厭的,就是這種完全落被的局面。
恰在此時,走廊另一頭,忽然傳來腳步聲,接著,一道聲傳來:“旻,朔。”
“你們...這是準備走了嗎?”
司旻與司朔臉上的神同時淡了下去,兄弟倆默契地朝中間靠近半步。
原本就被擋在門邊影里的盛棠,頓時被遮得更加嚴實。
隨後兩人才不不慢地轉過。
盛棠往後了,借著燈死角降低存在。
來人是個穿著禮的。
對方妝容致,脖頸與耳垂間佩戴著價值不菲的鉆石飾品。
提著擺快步走來,臉上帶著笑,可那雙眼睛,卻是明晃晃的審視與探究。
柳青若遠遠看見司家兄弟并肩堵在門口時,就察覺到了不對。
像是在擋著什麼人。
這個發現讓心頭瞬間警鈴大作。
柳青若今天特地沒安排服務生,就是為了避免有妄圖攀附貴族的平民孩借機接近這些貴族爺。
宴會所有工作人員名單,都親自核對過,可即便如此,柳青若也還是不放心。
調整好呼吸與表, 維持著最完的姿態走近,可心里的不甘卻還是一點點積上來。
本以柳家千金的份,再加上S+的神力,平日里無論走到哪里,都是被人追捧討好的存在,多家世顯赫的年輕子弟爭著示好。
可偏偏司家這對兄弟,一個都看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