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路聊著,很快走到主教學區附近。
斯芬克斯的主教學區占地很廣,幾棟教學樓之間由空中連廊和林蔭道連接。
一級生與二級生的課程區域并不在同一棟樓。
到了岔路口,沈茵曼看了眼自己的課程表,“那我先過去了。”
盛棠點頭:“嗯。”
沈茵曼走了兩步,又忍不住回頭,“那個理論考核真的要重視!”
盛棠:“……”
沈茵曼立刻從的眼神里看出了抗拒,只能無奈擺手:“行了行了,我不說了,先上課去了。”
抱著課本匆匆往另一棟教學樓跑去。
盛棠站在原地,低頭看了眼腦里的課程表,按照地圖指引,往理論教學樓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盛棠都在翻看自己的課程安排。
越看,心越沉重。
神力基礎理論,神力覺醒機制概論,高維能量矩陣門…麻麻,幾乎全是理論課。
盛棠面無表地關掉腦,突然格外想念靈之森。
至那些長老們不會連續坐一整天教室,聽這些枯燥乏味的東西。
走進教室時,里面已經坐了大半學生。
後排的位置基本被占滿,只剩第一排還稀稀拉拉空著幾個座位。
盛棠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,旁邊坐著一個男生。
對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頭發略長,遮住了部分眉眼,只出線條清雋的下頜和偏淡的。
他正安靜翻閱著一本厚厚的書,指尖在書頁邊緣,整個人著一沉靜寡言的氣質。
盛棠掃了一眼,很快收回目。
男生制服上沒有家族徽章,大概率也是特招生。
盛棠撐著下,看向講臺方向,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。
如果理論考試不及格,學校真的會勸退嗎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的心頓時更加沉重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小紙團忽然落到了桌邊。
順著紙團飛來的方向看去,後排一個圓臉生正看著。
見盛棠過來,生眼神有些躲閃,小聲解釋:“是上城A區劉家的人給你的。”
上城區已經是普通人窮極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地方,更別提排在前列的A區。
不過,什麼劉家王家,盛棠并不興趣。
只是出于禮貌,還是將紙團展開了,里面字跡潦草張揚,只寫了一行字。
「小爺看上你了,可以考慮收你做妻寵,跟著我,以後有你的好。」
盛棠:“……”
低頭,又認真確認了一遍。
嗯,沒看錯。
原來這就是貴族學生的搭訕方式?
因為現行法律止男重婚,男一旦有了法定妻主,就必須對妻主忠誠,若被發現和其他有不正當關系,會到嚴厲懲罰。
嚴重些,整個家賠進去不說,還可能面臨服刑。
但除此之外,卻并不限制非婚親關系,所以有些貴族爺會找出貧民,或者地位較低的貴族做妻寵,而不締結正式婚姻。
當然,也有妻寵後來為妻主的況。
但這種一般要簽訂協議契約,本質上,除了一個名義份,其余什麼都沒有。
盛棠原本想直接一團扔回後排,或者丟進垃圾桶。
但想了想,又覺得還是該給個明確回復,以免造什麼不必要的誤會。
于是,轉向旁邊一直安靜看書的男生,輕聲開口:“你好,可以借你的筆用一下嗎?”
男生一愣,隨即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將手邊一支黑墨水筆推了過來。
盛棠手去拿筆時,指尖不經意到了對方的手指。
明明現在天氣并不冷,他的手卻很涼。
幾乎是在到的瞬間,對方便迅速將手了回去。
盛棠拿起筆,禮貌道:“抱歉,不小心到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
他開口,聲音清冽,帶著一點微啞。
很好聽。
沉默兩秒後,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江嶼。”
江嶼終于抬了下頭,只是視線依舊垂著,沒有真正看向盛棠的臉。
盛棠一邊在紙條背面空白寫字,一邊簡短回答:“盛棠。”
江嶼“嗯”了一聲後便不再說話,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書上。
盛棠很快寫完,將紙條重新仔細折好,遞還給後的圓臉生。
江嶼沒看見寫了什麼。
但那種被後排傳來的紙條,大概不會是什麼正經容。
他目仍舊落在書頁上,卻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,低聲提醒了一句:“劉家那個爺已經有一個妻寵了。”
想了想,他又道:“而且聽說對方已經懷孕了。”
說完,江嶼又有些懊惱自己多,耳在發遮掩下,悄悄泛起一點紅。
盛棠看向他,點了點頭:“謝謝提醒。”
“嗯。”
江嶼應了一聲,沒再開口,只是將手里的書又翻過一頁。
就在這時,教室後排突然傳來書本被砸的靜。
一個染著紅頭發的男生猛地站了起來,死死瞪向前排盛棠的方向。
他邊幾個男生立刻七手八腳地拉住他,低聲音勸道:“劉哥,劉哥,不至于,消消氣!”
“這里可不能手啊。”
“跟個不識抬舉的特招生一般見識什麼?那是還沒經過社會毒打。”
“等以後,有後悔跪著來求您的時候!”
“現在在課堂上,鬧大了不好辦…”
劉承死死攥著手里的紙條。
紙條背面,盛棠用工整漂亮的字跡,只回了一句話。
「不考慮,你排不上號。」
好,好得很。
他還排不上號?
一個剛學的特招生,不就是長得好看了點,真把自己當回事了!
劉承氣得口劇烈起伏,眼神像刀子一樣剮在盛棠直的背影上。
在斯芬克斯,沒有背景,就什麼都不是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特招生,能氣到什麼時候。
教室里的目紛紛朝這邊投來。
盛棠卻像是完全沒聽見後排的靜,只是重新撐著下,神平靜。
江嶼余看了一眼。
見確實沒有半點慌,翻書頁的手停了下,又慢慢垂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