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課鈴聲響起。
穿著淺休閑服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。
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,夾雜著生們興的低語。
“是言學長!”
“天啊,居然是言棲寒。”
“這節不是李教授的課嗎?怎麼會是他來?”
“言學長居然來給我們代課?我今天也太幸運了吧!”
言棲寒對這樣的反應早已習以為常,他走上講臺,將電子教案放下,低頭調試了一下投影設備。
男人五俊朗,眉眼溫和,邊帶著恰到好的笑意。
明明只是站在那里,卻輕易吸引了整個教室的注意力。
“各位同學上午好,我是你們大三的學長,言棲寒,很不巧,李教授今天臨時有重要學會議需要出席,所以這節課,由我暫時代為講解。”
言棲寒隨手翻了翻教案上顯示的大綱,視線掃過臺下坐得滿滿當當的新生面孔。
不經意間,他在第一排某個位置上,看見了一張有些悉的臉。
嗯?
是那個小特招生。
倒是巧,居然分在這個班。
言棲寒眼底笑意稍稍深了一分,不過那點緒很快便被他收斂回去。
盛棠也沒想到,會在這節理論課上遇見言棲寒。
果然,能為目標人,確實是有道理的,別的學生還在上課的年紀,他已經可以代課了。
不過,這依然改變不了對著一堆象理論就容易神渙散的本能反應。
平心而論,言棲寒的聲音很好聽。
清朗溫潤,像夏日午後穿過林蔭的風,不疾不徐,連那些復雜晦的理論概念從他口中說出來,都仿佛沒那麼難懂了。
至對其他學生來說,是這樣。
可對盛棠而言,這種舒緩穩定的語調聽久了,實在太適合睡。
努力打起神,但隨著那些陌生詞匯一個接一個鉆進腦海,漸漸的,盛棠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皮一點點垂下。
就在即將睡著時,桌下忽然有人用腳尖輕輕了的鞋尖。
旁青年低的聲音隨之傳來:“盛棠,醒醒。”
盛棠有些茫然地抬起頭,正好對上講臺上那雙含笑來的桃花眼。
“這位打盹的小學妹,看來總算聽到我的聲音了。”
教室里頓時響起陣陣低笑聲。
不看熱鬧,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目,都落到了第一排。
盛棠:“……”
這麼倒霉嗎,這就被抓了。
難不整個教室只有一個人沒聽課?
言棲寒低頭看向手里的學生名單,很快找到了對應的名字與備注。
“盛棠同學,你是導師在新生名單里特別提到的重點觀察對象,理論筆試績接近滿分,想來這個問題,對你而言應該不難。”
盛棠:“……?”
誰?
嗎?
理論筆試接近滿分?
盛棠緩緩看向前方巨大的電子投影屏。
上面顯示著一行問題。
「試從能量結構的角度,簡述高維神力在暴初期對底層基因表達的干涉路徑。」
盛棠沉默地看著那一長串專業語。
每個字都認識,但連在一起,就像某種古老詛咒。
嗯,真是好“基礎”的問題。
連題目在問什麼都看不懂,怎麼可能知道答案。
旁邊的江嶼看著慢吞吞站起的反應,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疑。
新生名單他也看過,盛棠在理論研究方向的錄取綜合評分里,以極其微弱的優勢了他一分。
江嶼甚至還黑進過學院後臺。
雖然差點被防控系統反追蹤鎖定,但最後還是功調取到了盛棠的完整答卷。
那份報告寫得非常漂亮,邏輯嚴謹,思路清晰,甚至有幾個分析角度,連他都覺得很新穎。
結果對方上課居然睡著了。
一開始,江嶼還以為只是低頭沉思。
後來從那均勻輕緩的呼吸節奏里,他才確認,是真的睡著了。
但即便如此,以能拿到那種績的理論基礎,投影屏上的問題雖然表述復雜了些,其核心原理依舊屬于前期基礎理論范圍。
按理說,對而言的確不難回答。
盛棠站著,腦子空空。
在看來,神力暴很好理。
一個治愈,或者寧靜下去就好了,如果不行,就疊加一層自然凈化。
分析那麼多復雜原理有什麼意義?
又不能直接治療。
真麻煩。
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。
劉承坐在後排,臉上那點看好戲的神幾乎藏都藏不住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特招生,能有多厲害。
就在這短暫的靜默中,一張紙條從桌面下方悄悄推了過來,恰好停在盛棠手邊。
在言棲寒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小作,實在算不上高明。
但江嶼覺得,對方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較真,更何況,這節課并不是什麼考核。
盛棠用余快速掃了一眼,紙條上是麻麻的小字,重新看向投影屏上的問題,一字一句地復述:“高維神力場的暴初期,能量結構會呈現明顯的不穩定頻率波…”
照著紙條上的容繼續往下說。
雖然中間有幾因為不悉專業語而略顯磕絆,但整框架還算完整。
言棲寒安靜聽完,眸在盛棠上停留了片刻,又很快地掃過桌面附近。
他點了點頭,“回答得不錯,要點基本都抓住了,不過下次,希盛棠同學能更專注一些。”
這件事,被他用一句輕描淡寫的提醒輕輕揭過,沒有繼續深究。
教室里那些看好戲的目逐漸散去。
只有後方劉承臉更難看了些。
他原本還等著看盛棠出丑,結果對方不但答上來了,還被言棲寒親口夸了一句“不錯”。
這讓他心里越發不痛快。
盛棠坐回位置後,悄悄松了口氣。
還好,混過去了。
把那張寫滿答案的紙條輕輕折好,低聲對江嶼道:“謝謝。”
江嶼沒有看,只垂眸看著書頁。
“嗯。”
接著又小聲補充一句:“下次別睡了。”
盛棠默了默。
“我盡量。”
這個回答聽起來毫無保證。
江嶼翻頁的作停了一瞬,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沒有開口。
接下來的時間里,言棲寒將後續知識點講解得極其細致,甚至會刻意放慢語速,確保底下的新生都能跟上。
可惜,盛棠依舊聽得頭疼。
那些復雜的理論和概念,只在腦海表面激起些許漣漪,便迅速沉底。
有種知識從耳朵進去,又地從另一邊溜走的覺。
努力聽了,真的。
但沒聽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