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下課還剩最後幾分鐘時,第一節課的容終于結束。
言棲寒合上電子教案,投影屏上的容也隨之消失。
“好了,今天的容就到這里。”
他看向臺下,“如果大家還有什麼問題,現在可以提出來。”
教室里安靜了片刻,隨後響起一陣低的討論聲,可始終沒有人發言。
言棲寒看了時間,“看來大家都沒什麼問題要問,那就提前幾分鐘下課吧。”
話音剛落,教室中後排忽然有個生站了起來。
臉頰通紅,站起來後卻沒能第一時間開口。
生深吸一口氣,這才鼓足了勇氣道:“言、言學長,我有問題。”
“我想問...您有理想型嗎?”
話一出口,周圍已經有人開始憋笑。
生臉更紅了,卻還是著頭皮繼續問:“如果沒有的話,您覺得我這樣的,怎麼樣?”
所有人的目,都聚集到了那生和講臺上的言棲寒上。
但其實沒人太當回事,畢竟這種事在學院里并不罕見。
逮著機會向F5示好或告白的人,從來不。
而幾人之中,被告白次數最多的,就是言棲寒。
比起另外幾個脾氣難測的,他看上去最為溫和有禮,是最好說話的一個。
可即便如此,也從沒有誰功過。
大家更多只是把這種場面當熱鬧看。
言棲寒顯然也沒料到,會有人在課堂上直接問這種私人問題。
短暫錯愕後,他臉上的笑意沒變,只是眼神更淡了些。
“抱歉,我目前暫時沒有結伴的打算。”
他避開了對提問生本人的評價,只繼續道:“你們現在剛學,現階段最重要的,還是自己的學業和未來發展,如果有關于專業方面的問題,我很樂意解答,至于這些私人問題,希以後不要再出現在課堂上。”
這一番話說完,下課鈴聲也剛好打響。
言棲寒早已收拾好了講臺上的東西,鈴聲結束前,他便已經離開了教室。
提問的生在同伴的拉扯下,低著頭匆匆跑了出去。
學生們也陸續開始收拾東西,江嶼合上書,對盛棠道:“盛棠同學,我先走了,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盛棠認真看向他:“剛剛課上,多虧了你,謝謝。”
江嶼離開的腳步停下,轉過頭來,只是他偏長的頭發遮住了大半神,讓人看不太清表變化。
“沒關系,只是小事。”
他又低聲補充:“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,我們可以一起組隊做實驗,我績還不錯。”
盛棠:“……”
那倒也不必。
現在連理論課都聽得頭疼,真組隊了,大概率只會拖人後。
于是沉默著,沒有立刻接話。
江嶼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提議有些突然,他垂下眼,沒再繼續往下說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拿著書離開了教室。
盛棠沒急著走,一直等教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才慢吞吞站起,朝門外走去。
看著腦里下一節課的教室位置,順著路線往另一棟教學樓方向走。
就在經過兩棟樓之間的轉角時,一道影忽然從另一側快步轉了出來。
以盛棠的反應速度,原本完全可以避開。
可就在那一瞬間,聞到了一極其特別的氣息。
像海風掠過礁石後留下的冷水汽,清冽且并不陌生。
下一秒,肩膀輕輕撞進了對方懷里。
“盛棠學妹。”
頭頂傳來言棲寒帶著笑意的聲音:“走路不看路,這算不算瓷學長?”
盛棠抬手撐在他口,隔著布料,依舊能清晰覺到對方膛結實的線條。
言棲寒低頭看著懷里的。
對方并沒有因為他突然靠近而臉紅慌,更沒有急著後退道歉。
盛棠抬頭,看向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,神坦然,“我想,我是在正常走路,反倒是學長你突然從另一邊折返回來。”
認真分析:“從時機和路線來看,或許是你瓷我的可能更大一些。”
言棲寒一怔,角笑意不由更深了些。
這回答倒是比他預想中有趣。
那雙淺金眼睛里,清晰映著他的影。
干凈又澄澈,像月落進未經擾的湖面。
這種淡然,反而比怯更容易讓人產生興趣。
言棲寒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念頭。
想親手一那片看似平靜的湖水,看看它是否真的始終毫無波瀾。
他向來是個遵循直覺的人。
所以,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,手已經先一步落向盛棠纖細的腰間,可就在言棲寒的手指即將收攏時,盛棠卻忽然側,輕巧地避開了他的作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開。
那點曖昧的溫度,也隨之散在走廊微涼的風里。
“言學長。”盛棠道:“如果沒有別的事,我就先走了,下一節課快開始了。”
雖然盛棠對所謂攻略毫無經驗。
但也知道,太容易得到的東西,往往不會被珍惜。
這一點,無論是面對人,還是面對那些高等魔法生靈,本質上其實差不了太多。
言棲寒的手還停留在半空。
掌心殘余的溫度讓剛才那短暫的接變得格外清晰。
像一捧從指間流走的水,看似到了,卻抓不住。
盛棠沒有回頭,很快便消失在走廊轉角。
言棲寒站在原地,看著離開的方向。
片刻後,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原本,他只是因為封諫那天的異常反應,才對這個小特招生多了幾分關注。
畢竟,漂亮的人,他見得太多。
單論容貌,盛棠確實出眾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可現在,他是真的開始興趣了。
漂亮只是最淺的一層。
更吸引人的,是上那種與周圍人格格不的覺。
冷靜,直白,似是完全不懂這個世界默認的規則,偏偏又能輕而易舉牽別人的注意力。
還有對方上那些尚未被挖掘出的。
言棲寒垂下眼,無聲念了一遍那個名字。
盛棠。
男人的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