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棠一本正經地說：“進虛擬艙的時候，這片羽就在我上，戰鬥開始的時候，我就明顯覺到，對面的士兵反應非常遲緩。”
“正好我學過一些對戰技巧，所以在第一時間直擊命門了。”
表認真，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。
當然，盛棠自己也覺得這并不完全算是撒謊。
羽確實在上，也的確在第一時間直擊了對方命門，至于士兵到底有沒有反應遲緩，只能說有待商榷。
這是那晚在鉑金之夜，盛棠從司旻和司朔掉落的羽翼里順手撿回來的。
當時只是覺得漂亮，便當戰利品收了起來。
現在拿出來，也只是運氣，看看能不能糊弄過去。
司老在看見那片羽的瞬間，臉就微妙地變了。
他接過羽，指腹在羽片上輕輕挲了一下，哪怕只是握在手里，也能到其中殘留的神力波。
理論上，這種訓練如果攜帶了高等級神力品，其附帶的能量場，確實有可能對虛擬場景中的敵對單位形制與干擾。
而這片羽上殘留的神力波極為純粹，并且等級極高，絕對是3S級。
最關鍵的是，黑羽翼。
這種特征，放眼整個學院，符合條件的人本不需要猜。
司老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，他頓時沒心思去計較盛棠這番百出的解釋了。
那些話聽著像那麼回事，可真要細究起來，哪一句都經不起推敲。
但比起這個，他現在更在意的是，這羽為什麼會出現在盛棠上。
司老看向對面的，突然有了一個猜測，他將那羽放進桌面的檢測托盤里，再開口時，語氣比剛才緩和許多：“行了，我知道況了。”
他輕咳一聲，努力讓自己的表顯得和藹一點。
“你也不用張，我問這些沒別的意思，只是作為授課教授，關心一下優秀學生的課堂表現，那今天就先這樣吧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盛棠聽到這話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氣。
沒想到還真糊弄過去了。
正準備起，就聽對方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訓練績固然重要，但自基礎打磨也不能松懈，不要總借助于外力，至于這羽，上面的能量波不太穩定，你的神海還沒有那麼扎實，攜帶久了容易到影響，我先替你保管。”
盛棠點點頭，“好。”
反正宿舍里還有好幾片，這一片是穿服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來的，他要拿就拿吧，自己也不差這一。
司老見答應得這麼痛快，心里越發不對味。
他原本還以為，小姑娘多會舍不得，結果是半點猶豫都沒有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這種羽對而言，很可能并不稀罕。
他揮了揮手，“時間也不早了，去吃飯吧。”
在盛棠離開後，司老便拿著羽走到旁邊的能量檢測儀前，將其放了進去。
掃描束自上而下緩緩掃過，幾秒後，檢測屏幕上迅速跳出一連串麻麻的數據。
能量峰值一路飆升，波曲線更是活躍得驚人。
他盯著那組數據，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兩個臭小子！”
之前自己為了研究神力高階能量結構，找那兄弟倆要過好幾次羽樣本。
結果那兩個小兔崽子，一個比一個小氣。
一個說影響形象，一個說拔很疼。
就連自然落的羽都不肯給。
寧可一收起來丟進柜子里，也不愿意拿給他研究。
還說什麼怕他拿去送給莫名其妙的人，到時候被人當定信，影響名聲。
聽聽，這是人話嗎？
把他這個親外祖父當賊一樣防著。
現在倒好，他求了半天都求不到的東西，轉頭居然出現在一個剛學的小姑娘手里。
司老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等級越高的神力者，化部位往往蘊含著極其特殊的本源能量，尤其羽翼，鱗片或者角這種部位，更容易殘留神印記。
男贈送自己化後的羽或鱗片，本就帶著特殊意義。
有些講究的家族，男年後，甚至會專門挑選化狀態下最完的一片羽翼，制作飾品，送給心儀的。
象征著守護與歸屬。
想到這里，司老冷哼一聲。
他以前還覺得這兄弟倆天天胡鬧，半點不開竅。
結果現在呢，居然連喜歡的孩子都有了，還瞞得死死的。
這是完全沒把他這個外公放在眼里。
老爺子心里頓時有點酸。
司家如今發展到這個地步，本不需要再靠聯姻鞏固勢力。
他其實從來不在意什麼門第高低，平民也有平民的好。
世簡單，沒那麼多利益牽扯。
況且，自己先前之所以默認柳青若接近那兄弟倆，也不過是因為對方神力等級高。
S+級神力，放在安能力上，差不多等同于男SS級。
高等級男神力越強，暴風險也越大，能找到合適的安者，本來就不容易。
可那兄弟倆不愿意，他也沒打算強。
誰知道，這兩個臭小子上一個比一個抗拒，背地里倒是會藏。
司老打開腦聯系人列表，手指往下劃了幾下，很快找到一個備注為“混賬外孫B”的聯系人，直接撥了過去。
通訊響了幾秒。
很快，一張睡意朦朧的俊臉出現在懸浮屏里。
年銀白短發糟糟地翹著，顯然是剛醒。
“外公？”
司旻了眼睛，又打了個哈欠，“大中午的，找我干嘛啊？我都還沒睡醒呢…”
司老看著他那副散漫模樣，火氣更大。
“司旻！”他板著臉，“你也知道是中午啊，別睡了，給你半小時，收拾干凈，滾來我辦公室一趟！”
司旻被吼得清醒了幾分。
他瞇起眼，沒反應過來自己又哪里惹到這位老爺子了。
司老的手指已經懸在了掛斷鍵上。
可下一秒，他又忽然想起什麼，表更嚴肅了些。
“還有，就你一個人來，別把你哥帶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