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掛斷。
司旻看著暗下去的屏愣了下，轉過頭，正好對上門口司朔的視線。
青年斜倚在門框邊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過落地窗落在他上，將那張本就昳麗的臉映得更加漂亮。
司旻聳了聳肩，一臉無辜。
“別看我，我也不知道老頭又什麼風，火氣這麼大。”
司朔輕輕敲了敲杯壁，若有所思，“難道是知道我們昨天在鉑金之夜的事了？”
他昨晚只通知了心腹理後續。
消息封鎖得很嚴，按理說，不該這麼快傳到外祖父耳朵里。
畢竟自從外祖母去世後，老人家很過問家族里的事。
平時不是在學院上課，就是泡在自己的研究所里，連家族部會議都懶得參加。
司旻已經晃進了浴室。
里面很快傳來水流聲。
隔著門，他含糊回了一句：“誰知道呢，老頭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。”
昨晚折騰到凌晨，又因為那個神的事，兩人心緒始終不寧，真正睡著時，天都亮了，此刻確實還有些沒睡醒。
洗漱結束後，司旻規規矩矩換上了學院制服，他站在全鏡前整理袖口，忽然開口：“朔，你說，昨天那個生，到底是誰？”
司朔緩步走到他旁邊。
鏡子里，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并肩而立。
“不知道。”
司朔淡淡回應：“昨晚進鉑金之夜的所有賓客和工作人員名單，都已經查過了，沒有能對應上的人。”
當然，不排除有人用了假份。
只是要一個個查起來，估計還得花上兩天時間。
那個的出現與消失，就像一場短暫的幻夢。
如果不是他們醒來後的狀態太過異常，司朔幾乎要懷疑，那一切都是神力瀕臨崩潰時產生的幻覺。
司旻忽然笑了一下，手搭上司朔肩膀，銀發掃過哥哥臉側，“哥，等找到以後，你打算怎麼辦？以前不是有句話，救命之恩，當以相許嗎？”
他半真半假地說著：“你說，以後會不會為我們倆的妻主？要不這樣吧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，我也不和你爭，一三五七歸我，二四六歸你？”
司朔聞言，也笑了，偏頭看向幾乎在自己肩上的弟弟。
“旻，你想得有點太遠了，不過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，即便你是我的弟弟，在大部分事上，我都可以稍微讓著你。”
“但妻主這種事…”司朔殷紅的輕輕彎起，“還是各憑本事吧。”
兄弟倆從小極好。
心意相通，喜好相似，連惡趣味都高度一致。
司朔為哥哥，很多時候都會下意識讓著司旻。
可唯獨這件事，沒有讓這個選項。
司旻聞言也不意外，懶洋洋聳了聳肩。
反正他本來也只是提前表個態。
至于以後到底會發展什麼樣，誰知道呢。
或許只是一時吊橋效應，也或許，真的會有人能讓他們同時心。
想到那雙映著金輝的眼睛，司旻眼底笑意漸漸深了些。
希那位“神小姐”，不要讓人太失才好。
—
另一邊。
司老背著手，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。
墻上的機械掛鐘咔噠作響。
一聲一聲，聽得人心煩。
明明剛才在電話里都已經說了，半小時滾過來。
結果現在都過了三十五分鐘了，人還沒到。
就在他耐心即將告罄時，辦公室的門終于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。
隨後，門從外面推開。
“外公。”懶洋洋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進來。
司老抬頭，就看見并肩進來的兄弟倆，花白的眉頓時擰起。
他就知道，自己最後那句“別把你哥帶上”，純屬白說。
司旻進門後直接往會客區沙發上一坐，順手撥了撥茶幾上的茶盞。
“外公，這麼急著找我干什麼？”
司老看著他這副沒骨頭似的模樣，哼了聲。
“行了，既然你把你哥也帶來了，那我直接問本人更省事。”
司朔靠坐在單人沙發扶手邊，聞言，挑了下眉。
“哦？原來外公是準備通過弟弟，來打聽我的事？”
他輕嘆口氣，“外公，您對我有什麼好奇，直接問我不就好了？找旻干什麼。”
老爺子被這話堵得一噎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直接問，問了就會說實話嗎？
這兄弟倆從小就是一個德行。
待在一起時，一個眼神都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。
想從他們里套點東西，比破解高級軍方系統還費勁。
司老懶得和他們繞彎子，回到辦公桌前，拿起那片羽，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司朔。”他沉聲問：“這羽，是你的吧？”
兄弟倆同時看了過去，隨後，兩人飛快換了個眼神。
司朔神疑，“外公從哪里拿到的？”
司老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，心里更加篤定。
好小子，這反應，分明就是怕他知道什麼。
他冷笑一聲：“怎麼？怕我知道你了小友，還送了信，會欺負人家小姑娘不？”
“小友”三個字落下時，司朔眸微。
旁邊的司旻則把那片羽拿了過去，指尖輕輕彈了彈羽軸。
羽上的神力殘留極其清晰，而且很新。
昨天戰鬥後掉落的羽，他們後來都收起來了。
那這流落在外的…
司旻眼底笑意漸漸深了些。
原本還在發愁毫無線索，結果沒想到，線索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不過，為什麼拿的是黑羽？
他的白羽不好看嗎？
這個念頭莫名讓司旻有點不爽，他歪了歪頭，看向對面的外公，試探著問：“看來外公已經見過了？那覺怎麼樣？”
司老一聽，火氣頓時又冒了上來。
“我能覺怎麼樣？！”
他沒忍住，一掌拍在茶幾上，震得上面的茶盞都晃了晃。
“我說不好，你們兩個混賬還能聽我話，跟人家斷了不？！”
老爺子太了解這兄弟倆了。
既然哥哥看上了，那弟弟十有八九也摻和在里面，而且看司旻現在這反應，定然也是有意的。
一想到這兄弟倆可能盯上同一個孩子，他就覺得頭疼得厲害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倒也不算太糟糕。
反正兄弟倆找同一個妻主，也不是個例。
況且他們從小就好，彼此之間反而容易協調。
總比跟外人爭來爭去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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