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晚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抱歉,我話好像有點太多了,謝謝學妹愿意聽我說這些廢話。”
其實在斯芬克斯,愿意做兼職的人不多。
有些貧民學生只是沒有貴族份,可家境卻并不差。
而和林書晚差不多的,絕大多數都會選擇去攀附貴族爺或者小姐。
哪怕只是為對方邊的一個小跟班,從那些人指里下來的一點好,也夠一家人過上一整年。
林書晚卻不愿意。
說假清高也好,固執也罷。
只是覺得,自己那麼努力才走到今天,如果最後變一個只會對別人低頭賠笑的人,那曾經熬過的那些日子,好像就都失去了意義。
也正因為如此,在學校里其實沒有什麼朋友,哪怕在特招生圈子里,也算不上合群。
今天會說這麼多,連林書晚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平時并不是個喜歡把家里事到說的人,可不知道為什麼,面對盛棠時,有些話便不自覺說出了口。
盛棠向來尊敬有能力的人。
哪怕被環境迫,限制長,可只要還能一步步往前走,總會有人靠自己的力量,打破那些束縛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,走到最後也好,中途停下也罷,只要自己認為是在朝更好的方向前進,就沒什麼對錯。
盛棠搖頭,“你愿意分的事,不是廢話。”
林書晚一怔。
盛棠繼續道:“另外,我認為,你靠自己的努力改變現狀,這并不丟臉,你很優秀,我想,你的父母也會為你驕傲的。”
林書晚握著筷子的手一抖,了,卻什麼也沒說出來,眼眶莫名有些發熱。
有些話,聽過很多遍。
比如稍微低個頭也沒事。
又比如確實該更努力些,父母供養不容易,家里的未來都靠了。
可很有人告訴,已經很優秀了。
林書晚低下頭,往里塞了一大口米飯,努力把眼底那點意下去。
—
下午只有一節公共選修課,盛棠打算先回宿舍休息會兒。
走在路上,又想起了林書晚提到的兼職,不免有些意。
可大一課程安排得很滿,如果真想兼職,恐怕還得另外找時間。
通往宿舍區的林蔭道很安靜,高大的喬木遮住大片。
盛棠踩著影往前走,卻聞見空氣里忽然飄來一淡淡的香。
清冽中混雜著一點玫瑰的味道。
停下。
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而前方的影忽然輕輕晃了一下。
一只漆黑的小鳥落在石板路上,正盯著,它的開始一點點虛化,如霧般散開,又在空氣中重新凝聚。
一道高挑修長的人影,由模糊迅速變得清晰。
青年微彎下腰,視線與平齊。
修長的手掌緩緩攤開,一朵盛放的紅玫瑰,靜靜躺在他的掌心。
司朔彎著眸子笑了起來,“盛棠,初次正式見面。”
“我是司朔。”
“這是見面禮,希不會太唐突。”
他剛說完,後的人也停了下來。
司旻抱著手臂站在盛棠斜後方,看了眼那朵玫瑰,又抬眸看向自己的哥哥。
“朔,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?”他不滿,“是不是背著我學了那些書?”
司旻嘖了一聲:“這算犯規吧。”
明明說好只是先來試探一下況,看一下人,結果哥哥居然連花都提前準備好了。
簡直太狡猾了。
盛棠看著那朵紅玫瑰,忽然想起了之前的夢。
夢里似乎也有這樣的花。
馥郁的香氣,層層疊疊的玫瑰花瓣,鮮紅得似是要從黑暗中燃燒起來。
的指尖向前去。
還未及,整朵玫瑰忽然自花萼散開。
鮮紅花瓣化作細碎點,順著盛棠的手腕纏繞而上,凝聚了一條巧的紅寶石手鏈。
司朔順勢替扣好了鎖扣,這才慢條斯理地回答弟弟剛才的話:“旻,機會這種東西,向來是留給有準備的人,而且,送花給孩子,本來就是禮儀。”
在很早以前,年的男確實需要學習如何侍奉,取悅以及保護未來的妻主。
只是時代發展到現在,大部分男早已不再接這些課程,他們更在意權勢,實力,以及自地位。
但司朔以前無聊時,隨手翻過一些相關教材。
他記憶力極好,哪怕只是掃過幾眼,也足夠記住里面的大部分容。
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。
這些東西,有一天居然真的會派上用場。
司旻頂了頂腮幫,低低笑了一聲。
好好好,等回去以後,他也要把那些所謂《妻主攻略課程》全部翻出來惡補。
誰還不會學了?
司旻下意識在自己上索,試圖臨時找出點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當見面禮。
可惜了一圈,除了幾枚已經綁定了份的空間扣,沒有什麼適合送出去的東西。
早知道剛才應該順手從老頭辦公室拿點值錢的。
司旻看向盛棠。
正低頭看著腕間的手鏈,臉上沒有毫收到禮後該有的和驚喜。
穿過葉片間的隙,恰好灑落在上。
明明只是安靜地站在那,卻依舊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真是,越看越像。
雖然此刻的盛棠,與昨晚出現在包廂里的形態不同。
可整廓氣質,已經極其接近。
司旻和司朔從辦公室出來後,就立刻鎖定了目標,調取了盛棠的全部檔案資料。
扮男裝出現在鉑金之夜,還進了他們所在的包廂,怎麼看都著古怪。
可那又怎麼樣?
即便真是別有目的,兄弟倆也本不在意。
他們從來不缺資源,盛棠想要的,他們都給得起。
況且,為什麼不去接近別人,偏偏選擇他們?
肯為了他們花這種心思,本就已經很讓人愉悅了。
有眼,長得漂亮,神力等級還高。
簡直完。
兄弟倆在這種事上,雙標得相當理直氣壯。
對于不興趣的人,哪怕對方再優秀,也能輕易挑出一堆問題,多看一眼,都覺得心煩。
可要是自己興趣的,那便怎麼看都順眼。
對方所有舉,也會自被賦予合理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