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諫剛走近,就看見司旻和司朔并肩站在路中央,似乎正圍著什麼人說話。
那模樣,怎麼看都不像在干什麼正經事。
他眉梢一挑,朝兩人後探去,等看清那張臉時,琥珀的瞳孔不自覺放大了些。
那個特招生怎麼會和這兩個麻煩攪和在一起?
司旻和司朔聽到封諫的聲音,不悅蹙眉,轉過。
“封諫,關你什麼事?”
“你跑這兒來干什麼?”
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,連語氣里的嫌棄都一模一樣。
一提這個,封諫臉也不太好。
他昨晚本來就沒睡多久,今天一大早,又被霍嵐夜那個工作狂一通通訊去了學生會辦公室。
說什麼新生開學典禮的會場布置和流程協調需要人盯著。
這種事明明隨便找個學生會員都能做,偏偏點名讓他去。
理由還說得冠冕堂皇,什麼出勤率太低,總得為學院做點貢獻,積累一點印象分。
積累個鬼,分明就是抓免費勞力。
封諫道:“什麼我跑這兒,這條路安靜,人又,我一直走這邊。”
他的目越過兩人,落向他們後的盛棠,“倒是你們,平時不見人影,現在都圍著這個特招生干什麼?”
這兩人一向眼高于頂,除了彼此和小圈子里的幾個人,對旁人大多搭不理。
心好時逗一逗,心不好時連眼神都懶得給。
但以往就算捉弄人,也多半是沖著那些貴族爺去的,現在突然找上一個剛學的特招生,該不會是最近又覺得無聊,起什麼歪心思了吧?
司旻和司朔出一個皮笑不笑的表。
“沒干什麼,就是個朋友而已。”
“反正和你沒什麼關系。”
如果是平時,他們擺出這副“我們的事你管”的欠揍模樣,封諫多半會冷哼一聲,轉就走。
但今天,也不知道是因為對盛棠那點說不清的好奇,還是單純看不慣這兩人一副圈地盤的樣子。
封諫嗤笑一聲,“就你們,還朋友?”
他直接繞過擋在前面的司旻,站到了盛棠面前。
高大的影瞬間了下來,伴隨著一類似曬過的棉織味道。
這是盛棠第一次見到封諫。
青年材高大拔,甚至比司旻和司朔還要略高一點,形充滿力量。
不像那對雙胞胎那樣冷白,五立深刻,眉骨高,鼻梁直,是一副極攻擊和野魅力的長相。
可偏偏,那雙此刻低頭看著的眼眸,卻意外干凈。
反差極強。
封諫被那雙清凌凌的眼睛注視著,莫名生出一點不自在。
他下意識抬手,輕輕蹭了下鼻尖。
只是封諫本沒有和生正常聊天的經驗,平時不是別人圍著他轉,就是他嫌煩直接躲開。
導致現在,大腦空白了幾秒後,他只憋出來一句:“喂,特招生,你什麼名字?”
話剛出口,封諫就後悔了。
這聽起來也太像找茬了,該不會以為自己是來找麻煩的吧?
封諫有些尷尬。
偏偏他越尷尬,面上就繃得越。
于是那張本就攻擊十足的臉,看起來反而更兇了。
然而,還沒等他重新組織好語言,左右肩膀便同時一沉。
司旻和司朔一左一右站到他邊。
“封諫,你剛才還說我們。”司朔先開口,意味不明地“嘖”了一聲:“那你現在是在干嘛,突然問人家生的名字想做什麼?”
“你該不會…”他幽幽道:“是想欺負人吧?”
“不是吧,不是吧?”司旻立刻接話,表夸張:“封大爺居然要當眾為難一個小特招生?封諫,你這就不對了啊。”
他一臉痛心疾首,“人家好好在路上走著,沒招你沒惹你,干嘛這樣,我說,你總不會還想把人抓走,然後打斷手腳扔河里吧?”
“旻。”司朔一本正經地補充:“現在向公共水域投放大型,是違法行為。”
兄弟倆一唱一和。
短短幾句話的功夫,生生把封諫塑造了一個心理暗,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危險分子。
封諫臉當場黑了。
這兩人今天是不是腦子壞了?
“不是,你們兩...”
封諫剛開口,搭在他肩上的那兩只手忽然同時收,力道大得他肩胛骨都發疼。
“嘶。”
封諫倒吸一口冷氣,抬手就朝離自己更近的司旻揮了過去。
司旻早有預料,往後一退,輕松避開,裝模作樣地拍了拍口。
“哎呀,你看你,怎麼說兩句就急,還手,兄弟之間,我們攔著你,也是為了你好嘛。”
他往盛棠那邊瞟了一眼,安了一句:“學妹,雖然這家伙有點沖,好鬥,但你別怕,有我和朔在,不會讓他傷害你的。”
盛棠張了張,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。
封諫喜歡戰鬥這件事,系統資料里提過。
封家是第一軍方家族,封諫本人的戰鬥力也極高,在幾個目標人里,他的武力值屬于最突出的那一個。
如果有機會,盛棠還真想和他打一場。
只是眼下這場面…
盛棠看著面前三人,若有所思。
原來男生之間的相方式是這樣的,雖有點奇怪,但他們應該很好。
畢竟F5關系一向很近,幾乎是一個整。
封諫看著面前兩張欠揍的臉,差點氣笑。
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。
這兩個人今天本就是故意來惡心他的。
“封諫,行了,收收你的表。”司朔接收到弟弟遞來的眼神,著笑意開口:“別在這兒嚇唬小學妹了。”
說話時,他飛快地看了盛棠一眼。
正安靜站在那里,眸子清,明顯沒太跟上他們這波互相甩鍋的節奏。
司朔沒忍住,角又揚了揚。
雖然這麼做確實有點不厚道,但封諫這家伙平時見生躲得比誰都快,今天居然破天荒地主搭話。
既然想和他們搶人,那只能對不住了。
畢竟,好兄弟這種存在,本來就是關鍵時刻拿來拉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