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校園格外安靜。
風里帶著一點涼意，路燈沿著校道一盞盞亮起，將樹影拉得很長。
盛棠抱著那沓文件來到學生會大樓的口，將磁卡塞進閘機口。
閘機亮起一道淺綠的。
【一級臨時權限，驗證通過。】
樓燈火通明。
大廳里看不見一個人，只有幾臺巡邏機人沿著固定路線來回。
盛棠乘坐懸浮電梯來到指定樓層，按照指示牌往前走，很快找到了檔案資料室。
剛走進去，一臺圓頭圓腦的小機人便了過來，燈泡眼閃爍了兩下。
“檢測到訪客，請問需要什麼幫助？”
“我來歸檔文件。”盛棠把手里那沓文件遞到它面前的掃描區。
一道紅亮起，快速掃過文件封面上的條形碼。
“滴，歸檔編號識別完。”
它抬起機械臂，指向資料室里面，“大漂亮，請往里走，右拐，最里面第三排金屬書架，從上往下數第三層哦。”
“祝您歸檔愉快～”
盛棠微怔。
大漂亮？
這突如其來的稱呼讓有些意外。
低聲回了一句：“好，謝謝。”
也不知道是哪個程序員，給這臺機人加載了這樣奇怪的對話模塊，還有意思。
盛棠拿著資料往里走。
一排排高大的金屬書架整齊排列著，架子上除了紙質檔案，還有許多被封鎖著的晶盒子。
在後，完指引的小機人并沒有立刻離開。
它用機械臂托住自己圓滾滾的金屬下，電子眼閃爍出代表模擬緒的芒。
“識別到高匹配度學特征，緒模擬模塊運行中。”
“啊，好像有點像資料庫里描述的‘了’。”
但很快，它又晃了晃腦袋。
“錯誤代碼，據核心協議第三條，機人沒有，也談不了。”
“哎，真可惜。”
說完，小機人恢復巡邏狀態，沿著既定路線開了。
資料室里除了盛棠的腳步聲再沒有其他聲音。
看了眼腦上的時間。
八點二十。
沈茵曼打聽到的消息是，學生會例會晚上八點半準時開始。
如果在例會前沒上霍嵐夜，就要等到會議結束。
那還不知道要等多久，更何況，只是來送一份資料，如果在這里停留太久，也不太合理。
想到這，盛棠加快腳步，在找到指定書架後，按照資料封面上的編號，將那文件放進對應的檔案盒里。
檔案盒自識別完後，側邊亮起一道淺藍指示燈。
盛棠剛轉，準備離開，頭頂的燈卻忽然閃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整間檔案室的燈全部熄滅。
“滴，檢測到主供電中斷，啟備用能源…”
“備用能源連接失敗。”
“啟急預案…”
電子音在黑暗中某響起。
機人滾的聲音從不遠傳來。
兩只大大的燈泡眼在黑暗中亮著，很快停到了盛棠附近。
“大漂亮，別害怕，檢測到供電系統出現短暫故障，備用線路也到影響。”
“不過別擔心，維修系統已經收到警報，很快就會有人來理的哦！”
說完，它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金屬腦袋，口，一個藏開口彈開。
小機人從里面掏出一個散發白的小圓球，遞向盛棠。
“這是我的備用照明單元，里面有高效熒材料和微型電池，可以持續照明很久，給你用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它遞出小球的作忽然僵住，聲音也變得卡頓起來。
“糟糕，忘記這個照明單元...也是我的二級核心電路維持模塊之一了…”
它保持著遞出小球的姿勢，里發出幾聲“嘀嘀”的提示音後徹底不了。
盛棠看著面前忽然宕機的小機人，有些無奈，又有點想笑。
這小東西，還可。
上前一步，試著輕輕掰開機人的機械手指，想把那個發的小球取下來。
但小球和機械手之間有特殊安全卡扣鎖定，沒有碼或特定指令，無法拆除，如果強行破壞，很可能會損壞這臺機人的部結構。
盛棠收回手，輕輕拍了拍它圓滾滾的腦袋。
“雖然用不了，但還是謝謝你。”
“小鐵皮。”
憑借著良好的夜視能力，盛棠很快找到了大門的位置。
來到門邊，手推了推。
電子鎖因為電路中斷，已經啟安全模式，直接鎖死了。
盛棠又抬起手腕，看了眼腦。
這個二手腦的照明模塊早就壞了，屏幕亮起時，信號格圖標上顯示著一個紅叉。
從進大樓開始，腦信號就一直很差，進了這間檔案室後，更是徹底斷聯。
盛棠嘆氣。
果然便宜沒好貨。
回頭是得認真考慮一下換個新腦的問題了。
好在時間還早，距離宿舍門還有很久，盛棠記得剛才進來時，閱覽區那邊似乎有兩把扶手椅。
既然門暫時打不開，不如先去坐著休息一會兒。
忍不住在心里慨。
計劃這種東西，果然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只是盛棠才剛轉過，就聽見西南角最里面的位置，傳來一聲響。
像是有人不小心到了書架。
盛棠蹙眉。
這里居然還有別人？
能在這個時間進學生會核心樓層檔案室的人，多半是學生會里的員。
現在對方搞出了靜，而在明知還有人的況下，假裝沒聽見，等電力恢復後，那人要是出了什麼問題，也容易留下話柄。
略一沉後，盛棠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。
越往里，線越暗。
等走到靠近最里側書架時，才約看見最深有一道靠在書架旁的人影。
實在太黑，即便盛棠夜視能力出，也只能看見一個大致廓，無法分辨對方的容貌和狀態。
又往前走了幾步，直到腳尖踢到了什麼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盛棠停下。
黑暗里，一個細小的金屬廓約可見。
彎腰撿起，湊近後才發現居然是一副金眼鏡。
盛棠著那眼鏡，看向那道人影，出聲詢問：“你好。”
“請問這是你的東西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