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傅家的時候天還很早,今天是工作日,傅斯淮要去公司。
阿姨追出去給他遞了一杯豆漿,回來之後把餐桌清理干凈,和另外一個傭人一起把廚房的早餐推出來。
或許是因為提前代過,所以對小卿卿的份接的很自然。
卿卿坐在餐桌上,默默低下頭啃包子,沒有說話。
等吃完飯之後,才湊到傅月辭邊低聲問,“哥哥,家里就我們兩個嗎?”
傅月辭搖頭,“除了我之外,你還有三個哥哥,不過現在只有我和三哥在家,別的都不在這里。”
很簡單的關系,也很好記,不會把小孩繞暈。
聽完他說的話後,小姑娘仰起白的小臉,聲氣地問。
“那三哥哥呢,我可以見見他嗎?”
傅月辭起的作頓了一下,他線抿直,眸在兩秒暗淡了下去。
“三哥他不好,在養病。”
卿卿乖巧地哦了聲,見他好像是要走的樣子,于是站起來眼看著他。
傭人拿來一件校服外套,傅月辭接過抓在手里,低頭看了一眼小團子,跟解釋。
“我現在要去上學,等傍晚才能回來,你一個人在家里別跑,待會兒劉姨忙完之後會帶你去房間,乖乖等我回來。”
剛到一個新地方,卿卿對他很依賴。
可是也知道自己不能耽誤哥哥上學,乖巧地站到旁邊給他讓開路。
“知道了哥哥,卿卿等你回來。”
看到小姑娘這麼懂事的樣子,傅月辭垂在側的手指了,想了一下,還是抬手了的腦袋。
不大自然地說:“那你聽話,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。”
被了腦袋,小團子那雙眼睛瞬間變得雀躍起來。
“嗯嗯!”
不是因為好吃的,而是因為哥哥的頭啦!
好開心~
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後,卿卿乖巧地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。
劉姨收拾完家里,帶著去了房間。
這個房間很干凈,一看就知道沒有人住過,里面的家全是新的,有些東西還沒有拆封。
“哎呀,我真是忙忘記了。”
劉姨懊惱地拍了一下頭,自言自語地嘟囔,“這被子還沒曬,新床單還沒洗,床墊也還沒拆,好多東西要做,我真是越老越糊涂了!”
的語速有些快,嘰嘰咕咕的小卿卿聽不明白,但聽到了最後一句。
“姨姨你不老~”團子的小音可認真了,聽得劉姨心花怒放。
“哎呀,小姐你太可了……”
人都在乎自己的年齡,哪怕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多年魚的劉姨也不例外。
開始整理卿卿的房間,因為小家伙在房間很有可能會被誤傷到,所以就把卿卿帶到了小花園里。
“小姐,你先在這里玩,我很快就收拾好了,然後來你回去哦。”
劉姨看卿卿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親孫一樣,說話也溫言細語的。
代完之後,轉回去收拾東西。
小姑娘乖乖在漂亮的木質長椅上坐了一會兒,看到遠的園丁叔叔在澆花時摔倒,趕跑過去幫忙。
雖然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正對著花園的樓上,一面窗子里的灰窗簾拉開一角。
里面那人的視線隨意一瞥,最後被跑來跑去的小團子給吸引了。
傅雪霽多看了一會兒。
他面慘白,渾清瘦的不像話,散發著病態的冷白澤。
但是長相很干凈,一雙清澈的桃花眼。因為久病的原因,眼角染上緋紅,瞧著有些郁,花瓣一樣的薄側帶著點,除此之外再無別的。
這副太過于孱弱,以至于能讓人一眼看出來他沒有多久的時間好活。
他在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團子。
小姑娘上的服并不華貴,勝在很干凈。
跑的時候有些不利索,許是傷到了哪里,但這一點也不影響上往外散發的蓬生命力。
像小鳥,跟他是不一樣的。
傅雪霽看了好久,他蒼白消瘦的手指無意識在明的玻璃上。
片刻後,房門被敲響。
“三爺,您的藥熬好了。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,面無表地松開手。
灰的窗簾合上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傭人端著藥,還沒走過來,那獨屬于中藥的苦味道已經先蔓延了開。
黑乎乎的,有些粘稠,看上去就很苦。
可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抗拒的緒,像是麻木了一樣。
最後被未濾干凈的小藥渣嗆到,瞬間漲紅了臉,口中難抑的咳嗽聲不間斷地響起。
許久後,他才停止咳嗽,只是臉看起來更不好了。
傭人拿著藥碗離開,在走之前,傅雪霽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“把那盆花抱出去吧。”
傭人頓了一下,而後抱書桌上枯萎的花,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。
這本是一株很漂亮的寶珠茉莉,也是三爺最喜歡的品種。
可是它不爭氣,三爺每天指揮人抱它曬太、給它澆水……像孩子一樣養了三個月,結果沒等到開花就死了。
…
卿卿在花園里和園丁叔叔一起澆花,玩得很開心。
站的時間久了,的有些疼,正好這時候劉姨收拾好了房間,來進去。
卿卿乖巧地跟在屁後,在進門的時候,看到了傭人手上抱著的那盆花。
小家伙的目落在蔫蔫的葉子上,突然挪不腳了。
“姐姐~”開口,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懷里的那盆花,眼地看著。
“這盆花可以給我嗎?”
傭人愣了一下,不確定地問,“這盆寶珠茉莉?”
小姑娘點點頭,大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這是三爺吩咐我帶下去扔掉的,倒是可以給你,但是它已經死了,留著沒用的。”
聽到這話,卿卿有些著急,“姐姐不要扔,送給我嘛!”
三爺,是三哥嗎?
卿卿的腦海中浮現出早上哥哥跟說的話。
三哥哥的很不好,如果這盆花能重新活過來的話,他會不會開心一點呢。
想到這里,更想要這盆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