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雪霽需要靜養,房間里的人陸陸續續離開。
下樓的時候,顧書晏的手機響了一下,他拿出來一看,發現是他家老爺子發來的消息。
顧老爺子:在哪里弄的假花糊弄我。
顧書晏嘿了一聲,眉頭揚起。
假花?
他看得真真的!
要不是小雪不讓,他絕對跑回去揪下一片葉子拿回家給老爺子看。
幾人正要從樓梯上下去,傅斯淮卻看到了跟在他們後的小姑娘。
兩條小短倒騰的太慢了,像上了發條的絨玩偶。
于是他彎下腰,直接把從地上抱了起來。
被抱起來的那一刻,卿卿就從來沒有這麼僵過。
渾上下都寫滿了幾個字:不敢,本不敢……
傅斯淮從公司回來,上的服都沒來得及換,穿的還是早晨出門那黑的西裝,一冷淡不知名的香味混合著清新的柑橘味傳來。
他倒是雲淡風輕,但卿卿渾都繃得的。
在下樓時,只用小手攥住一塊布料,生怕自己掉下去。
傅斯淮冷淡的視線掃過被抓皺的那一塊布料,話難得多了些。
“我讓人聯系了一家兒園。”頓了片刻,他又補充,“你現在不想去也沒事,可以往後推。”
聽到這話的時候,卿卿仰起白的小臉,驚訝又欣喜地看著他。
“叔叔,我想去!”
三歲的小孩子還沒有經歷過學校的毒打,向往那個地方是很正常的。
“我想去上學!”
傅斯淮嗯了一聲,說好,“再等兩天就可以去了。”
小姑娘一個人在家也很讓人不放心。
如果愿意,那去兒園好的,有同齡的小孩子和玩。
顧書晏在旁邊撐著下,角不知何時勾了起來。
他剛知道卿卿是被領養回來的孩子,現在看這父倆的相,真的很想笑。
這兩人怎麼有種客客氣氣的覺。
一想到他們以後的相會是這個畫風,顧書晏就覺得莫名喜。
就在這時,傅斯淮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他走出去接電話,屋就只剩下了顧書晏和卿卿。
“小姑娘,過來讓叔叔瞧瞧。”他剛離開,顧書晏就迫不及待地朝卿卿招手,讓過去。
小家伙茫然地看了他兩秒,小一抿,慢吞吞地走過去。
“叔叔~”聲音地喊。
顧書晏讓坐旁邊,笑瞇瞇地了的頭發,白凈端方的長相很有親和力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三哥床頭的茉莉花是在哪買的?”
小卿卿這下是徹底愣住了,呆呆地看著他。
三哥、床頭、茉莉花?
抿著不說話,顧書晏不死心,又說,“你要是知道的話,你就點點頭,要是不知道就搖頭。”
小卿卿:“……”
這讓怎麼表達呢。
這個茫然的表自然而然地被顧書晏理解不知道。
想著這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,不知道很正常,顧書晏也就沒有再問下去。
他開始對小孩子的表達能力和靈活的思維到新奇,找了許許多多的話題。
此時,在外面的傅斯淮正在和蕭溯通電話。
蕭溯的聲音很興,“明天我來找你啊,上次那個花給我留一點,賊有用!”
傅斯淮突然意識到,自己也有兩天沒再見過那種花了。
他以為這是花店里隨機送來的,可能偶爾幾天品質會好一些,不過也不能保證。
可是蕭溯就不聽他解釋,一個勁兒地在夸那花,夸完花又開始講他大姐,不給傅斯淮說話的機會。
他一個人絮絮叨叨講完之後,剛好邊有人他,匆匆說了句結束語後就掛斷了電話。
全程只說了一句話的傅斯淮默默收起手機,轉進屋。
討厭表達太強的人,因為會讓他不進去。
屋里的卿卿還在和顧書晏進行沒營養的聊天。
主要是顧書晏在聊,卿卿的小腦袋瓜跟不上,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于茫然的狀態。
傅斯淮進來時,小姑娘難得主朝他跑過去,仰著白的小臉求救般看向他,小音綿綿的,“叔叔~”
傅斯淮垂眸掃了一眼小姑娘的臉,知道被顧書晏那個話多的人折騰得不輕。
他眼神冷淡地看向笑嘻嘻的顧書晏,輕斥,“別欺負孩子。”
顧書晏嘿了一聲,覺得稀奇。
小雪他們小時候都挨過他的折騰,那時怎麼沒見這人護著?
他看小姑娘水靈靈地跑去告狀,反骨也上來了。
下次他還來,趁傅斯淮不在家的時候來,逮著小孩聊兩個小時的天。
一起過來的醫療團隊收拾好了械來顧書晏回去,臨走之前,他心里還惦記著那盆花。
他站傅斯淮面前,蒼蠅手地懇求。
“哥,等小雪醒了,你幫我問問他那盆茉莉花是在哪里弄的,我也弄一盆回去給我家老爺子,他可喜歡花了,剛好他快過生日能哄他開心。”
那盆花是小雪自己先在網上看好之後,讓傭人去幫忙取的。
這個倒是簡單許多,只要在網上找到那個賣家就好了。
只是傅斯淮有些疑,最近為何都找他幫忙弄花。
他送顧書晏到門口,車子看不見之後往回走。
…
卿卿回到房間後又開始倒騰養的那三盆花了,如今的三盆花和剛接回來的時候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不僅花朵開得更大,葉片更水潤綠油,連都變得顯眼了許多,更不用提香味。
稍微靠近花,就能聞到那獨特的清苦味道。
就是石斛蘭買回來的時候因為太虛弱,所以還沒有開花,不然香水石斛的味道一定能霸道席卷整個房間。
卿卿站在椅子上,聲氣地同小花說話。
“我很快就要去上學啦,要跟哥哥一樣到晚上才能回來,不能在家里陪你們很久了……”
小家伙自言自語地嘟囔著,而邊,那幾盆花像是能聽懂話一樣晃來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