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給我個卡號，我明天去銀行把錢轉給你。你把那些網貸和車貸一次都還了吧，欠著利息滾利息，不劃算。”
說完這話，腦子里浮現出的畫面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。
拿著銀行卡去銀行網點，排隊領號，填匯款單，柜員噼里啪啦敲鍵盤，一張轉賬回執單從窗口遞出來。
在修仙界待了兩萬年，對現代社會的認知基本停留在穿越之前。
劉小雨聽完，眨了眨眼，用一種很小心、很怕傷到小姨自尊的語氣開口：“小姨，現在不用去銀行排隊啦。手機上就能轉，加個微信或者支付寶好友就行了，幾秒鐘就到賬。”
想了想，又問了一句：“小姨，國外現在轉賬還要上銀行嗎？”
凌霄面不改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含糊地回了句：“確實沒有咱們華國方便。”
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劉小雨，讓教自己怎麼加好友、怎麼轉賬。
劉小雨接過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，幫凌霄注冊好微信賬號，又先把凌薇的名片推過來，手把手教怎麼掃碼添加好友。
凌薇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，忍不住了句：“小雨你慢點教，別把你小姨繞暈了。”
劉小雨頭也不抬：“放心吧媽，小姨聰明著呢，比你學得快多了。”
好友一加上，凌霄就低頭作起來。
凌薇還沒反應過來，手機就響了。
微信提示收到一筆轉賬。
點開一看，瞳孔瞬間放大——一百萬。
還沒來得及出聲，手機又響了。
又是一筆，五百萬。
凌薇盯著屏幕上的數字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劉小雨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捂著尖了一聲，抓著凌薇的胳膊使勁晃：“媽！六百萬！小姨給你轉了六百萬！”
凌薇抬起頭看凌霄，眼眶又紅了：“你這是干嘛？我哪兒用得了這麼的錢？”
劉小雨在旁邊咯咯直笑：“中彩票都沒這麼快的！”
凌霄看著姐那副又想哭又想笑的表，站起來走到面前，雙手按在肩膀上，語氣難得地正經了幾分：“姐，作為我的親姐姐，你不會花錢可不行。你現在是這棟豪宅的主人，你的氣質也得跟上。我命令你，從現在開始，你最大的工作就是學會怎麼花錢、怎麼帶我花錢。我回來就是生活來的，沒有你們，我一個人可玩不盡興。”
凌薇里嘟囔著“什麼歪理”，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凌霄松開姐的肩膀，低頭又在手機上點了幾下。
下一秒，劉小雨的手機響了。
低頭一看，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“一、一百萬？！”的聲音都劈叉了，捂著尖了一聲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沖上去抱住凌霄的腰，又蹦又跳，“小姨！我死你了！你是我親小姨！不，你比我親媽還親！”
凌薇一聽這個數字，急得站起來：“霄霄！一個孩子你給這麼多錢干什麼？”
“我高興。”凌霄手摟住劉小雨的肩膀，沖凌薇挑了挑眉，“我愿意給我侄零花錢，你管不著。”
劉小雨從凌霄懷里探出頭來，沖媽吐了吐舌頭：“聽見沒！小姨說管不著！”
抱夠了，松開手退了一步，端詳著凌霄的臉，忽然歪著頭發出一聲嘆，“小姨，你的皮也太好了吧，比我的還，跟剝了殼的蛋似的。看來這個錢確實養人啊。我在電視上看那些明星，明明都四五十歲了，看起來還跟二三十歲一樣，說是因為每年都要花好幾百萬保養。小姨，你也是這樣的嗎？”
凌霄正愁找不到理由解釋自己這張十七八歲的臉，劉小雨這話簡直是瞌睡送枕頭。面不改地點了點頭：“對，就是保養的。”
又轉頭看向凌薇，上下打量了一眼姐蠟黃糙的臉，語氣帶了點不容商量的意味：“姐，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保養。用不了多久，你也能跟我一樣年輕。”
靠外面那些護品能有什麼用，姐的是被長年累月的勞累和營養不良掏空了底子，得從上調理。
的靈泉空間里有的是藥材，雖然不能讓凡人長生不老，但給姐姐和媽媽延年益壽、把子骨養回來，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改天找個機會泡幾壺藥茶給們喝，就說是什麼名貴保健品，反正姐現在對的“有錢人人設”已經深信不疑了，拿什麼出來都不會被懷疑。
凌薇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方小軍剛把小宇哄睡著。
小家伙蜷在客房的床上，呼吸均勻，角還掛著一口水。
方小軍沖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，輕手輕腳地把被子給小宇掖好，拉著凌薇走到窗邊的矮沙發上坐下。
凌薇把手機掏出來，把屏幕亮給他看。
方小軍盯著那個余額數字數了好幾遍零，抬頭看，嗓子有點發：“這……這是？”
“霄霄給的，六百萬。”
兩口子對著手機屏幕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方小軍先回過神來，拿過手機開始作。
網貸、車貸、信用卡，一筆一筆地還清，每點一次“確認還款”，凌薇就深吸一口氣。
等所有欠款都顯示“已結清”，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一樣靠在沙發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發呆。
“我這心里，還是覺得不踏實。你說這份，我以後怎麼還？”
方小軍側過看：“老婆，咱們債都還清了，你不高興嗎？”
凌薇瞪了他一眼，方小軍趕舉手投降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妹妹既然愿意給你花，那肯定不會介意你花多。你自己不也老說，不管妹妹變什麼樣，你都不會拋下不管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！”凌薇坐直了子，語氣急了，“我那是怕過得不好、怕被人欺負、怕吃不上飯。我怎麼也想不到這麼有錢啊。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有錢了，你看看這房子，看看那六百萬，我就是把貸款全還完了還剩五百多萬。這些錢我就是放銀行一分不，利息都夠咱們一家人吃喝不愁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不踏實。”
方小軍等說完，手拍了拍的手背：“那妹妹跟你的想法不是一樣嗎？你怕過得不好，怕你過得不好。有錢，跟沒錢，那不都是你妹妹嗎？你要因為太有錢了就疏遠了，人家不得傷心死？”
凌薇沒說話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方小軍忽然拍了下大：“哎，你還記不記得，咱倆剛結婚那會兒，有一回在路邊見個算命的，你非拉著我去算。那算命的說你人到中年會飛黃騰達，當時你還罵人家是騙子，說就咱倆這擺地攤的命，能飛黃騰達到哪去。你看看現在。這不是應驗了嗎？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，你妹妹就是你媽為你生的財神爺。”
凌薇愣了一下，笑了出來：“你就這張能說。”
想了一會兒，又正道：“小軍，妹妹的錢是妹妹的，咱們不能靠。有了這筆錢咱們確實輕松了不，但不能因為有錢了就不干活了。尤其是你，可不能學那些暴發戶，整天在家游手好閑的，那像什麼話。”
方小軍立馬坐直了，右手舉起來做了個發誓的手勢：“放心吧老婆！我絕不給你丟人。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兒干，哪怕一個月只掙幾千塊，也得有份正經工作。咱不能讓人說閑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