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苗苗被稽查大隊的人找到的時候,正在國營飯店的後廚殺魚。
一手按著魚,一手握著菜刀,刀背狠狠一拍,原本還在撲騰的鯽魚當即翻了白眼。
蘇苗苗手起刀落,將那條足有八斤多的鯉魚開膛破腹,作嫻而又利落。
“不許!”而就在這個時候,一大群人涌了進來。
蘇苗苗立馬舉起雙手,手中泛著寒的菜刀上還帶著跡,致而又小巧的臉上寫滿了惶恐。
特別是目落到對面那一群穿著極年代特的制服人員上時,睫都跟著了。
“那個……警察同志,殺魚……也犯法嗎?”
“放下你手里的武!”領頭的中年男人呵斥。
蘇苗苗立馬丟下了手里的菜刀。
“你是蘇苗苗?”領頭的人見蘇苗苗這麼配合,聲音也沒了一開始的凜冽。
“……是。”蘇苗苗遲疑的點了點頭。
“蘇屠戶的養?”
“……對。”蘇苗苗聽到對方提到養父,確定對方并沒有找錯人。
難不是養父犯了什麼事兒?
不對啊,養父三年前就死了啊。
難不在地下殺豬沒殺好,被告到地上了?
蘇苗苗一頭霧水,不過很快就已經弄清楚了所有的緣由。
好消息,原來竟然是某軍區司令家流失在外的小姐。
壞消息,司令一家即將被下放。
這是什麼狗屎運氣!
“劉隊長,你看到了吧,這張臉跟我媽……不,是跟唐春蘭長得一模一樣,才是他們的親兒,我是被抱錯的!該下放的人是,我是無辜的!”蘇苗苗還在接這麼巨大的信息量時,一道急切而又尖銳的聲音將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蘇苗苗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,是一個跟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。
不過小姑娘養的珠圓玉潤,白皙,穿著一襲碎花長,腳下還踩著一雙小洋鞋。
一看就是從小被養著長大的。
這大概就是那個和抱錯的孩子。
“霍靈秀!”一直沉默的霍家人聽到霍靈秀這番話,終于有個年輕的男人忍不住站出來訓斥了一句。
他是霍家的長子,霍文博。
“你不要,我跟你們霍家可沒半錢關系!”霍靈秀立馬撇清,那樣子就好像是生怕沾上什麼臟東西一樣。
霍家的人看著這副模樣,只覺得心口疼的難。
這可是他們從小到大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公主啊。
霍家的每個人對都是打從心眼里的疼。
可霍家一出事,就立馬翻臉不認人。
甚至還主帶著稽查隊的人過來搜查他們家,就為了踩著他們立功好繼續留在京市。
“霍靈秀,你到底有沒有心?從小到大我們對你有多好你都忘記了嗎?”霍文博痛心疾首。
“你們那是對我好嗎?你們那是對你們兒、妹妹好,跟我這個人可沒有半點關系。”霍靈秀強詞奪理。
“你……”霍文博一個在軍隊里殺伐果決的人,此刻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反駁如此厚無恥的霍靈秀。
“呵。”而且在這個時候,一道冷哼聲傳來。
霍靈秀看去,就見從進來就一直都沒開口說過話的蘇苗苗面帶譏諷。
里面只穿著一件黑的打底,脖子上還掛著圍,圍上面沾染著星星點點的跡。
手上戴著袖套,如墨的長發用一筷子挽在腦後,不過這一路奔波,頭發有些松散,額邊散落著幾碎發。
這打扮實在是有些狼狽,可偏偏長著一張絕艷的面龐。
紅齒白,剪水秋瞳,一眉一眼間都是萬種風。
霍靈秀看著這般模樣的蘇苗苗,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霍家的人一個個都長的無比出眾,卻連清秀都算不上,以前就有很多人說跟霍家不像是一家人。
沒想到還真的一語讖,可這個人流落在外那麼多年,為什麼這張臉還長得這麼艷麗?!
想來是在外面被男人滋養的很好。
霍靈秀可不相信這樣一個時代,一個孩能靠自己把自己養的這麼好。
如此一想,臉上的神瞬間就傲然了起來。
“你有什麼好笑的?明天一早你就要跟著霍家這群改造分子一起下放了,聽說那地方一天三頓,等到了那里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!”霍靈秀目帶嫌惡。
“我一天幾頓就不勞煩你費心了,先來算一算我們之間的賬。”蘇苗苗只輕飄飄的掃了一眼,淡淡開口。
“我們之間有什麼賬?”霍靈秀擰眉。
“你剛剛說你跟霍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是嗎?”蘇苗苗問。
“是!”霍靈秀回答的鏗鏘有力,甚至還了腰板。
畢竟現在劉隊長他們還在呢,必須要表現的足夠堅定。
“你還說,我父母哥哥們對你好,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兒和妹妹,跟你這個人沒關系,是嗎?”蘇苗苗又問。
“是!”
“很好。”蘇苗苗點了點頭,目在上繞了一圈,微微勾起角,“那就把你耳朵上戴著的金耳環,脖子上戴著的金項鏈,手上戴著的手表,腳下穿的小皮鞋,上穿的花子,都一一下來吧。”
“憑什麼!”霍靈秀的聲音瞬間就拔高了好幾個度。
“憑這些東西都是我爸媽哥哥買給我的。”蘇苗苗紅輕啟。
霍靈秀的話一下子就被堵住了。
蘇苗苗一看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年紀跟差不多大,這家人份背景又不差,想來是會送去上學的。
那今年應該高中剛畢業,上這些東西怎麼說也得要好幾百塊,放在這個時代那可是天價。
絕不可能是自己掙回來的。
霍靈秀雙手的揪著子,臉一陣青一陣紅。
這些可都是好東西,怎麼舍得下來呢。
“怎麼了?不舍得?也是,就你手上這塊手表都得要百來塊吧,這些可都是霍家的東西,你確定要跟我們這些‘改造分子’有金錢上的往來嗎?”蘇苗苗這番話說的不急不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