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在家待著無聊就去山上轉了轉,挖草藥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只兔子。”蘇苗苗說到這里又低了聲音,“爸媽,你們別聲張,別讓其他人發現了。”
“這……是不是有點不太好?”霍建國聽到兔子是蘇苗苗抓的,心有些復雜。
唐春蘭當即一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:“什麼不太好,苗苗費盡心力給我們加餐,你還不領?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就是……”霍建國是軍人出,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仰。
蘇苗苗當然明白霍建國在想什麼,笑著解釋了一句。
“爸,你不用擔心,我之前問過趙爺爺,村里也會有人進山打獵,像這種小可以留著自家吃,要是獵到大家伙,就得上。我之所以讓你們不要聲張,是因為我們的分不太好,原本就是下鄉來改造的,要是讓村里人知道我們還有吃,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你聽聽,看咱兒考慮的多周到,就你這個死腦筋,守著那點沒用的原則,害得我們家都跟著你一起苦。”唐春蘭瞪著霍建國。
“我這不是……好了,是我的錯。”霍建國原本就不是個利索的人,安不了兩句就開始認錯。
“媽,你就不要說爸了,你愿意跟著他一起下鄉,不就是覺得他的堅持沒錯嗎。”蘇苗苗知道唐春蘭剛剛那些埋怨的話都是隨口說的。
“你怎麼還打趣我呢?”唐春蘭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邊的霍建國。
霍建國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爸媽,小妹,你們怎麼還不進來呀?飯菜都要涼了。”霍心遠在屋里等了半天都沒等到霍建國他們,實在是忍不住出門提醒了一句。
畢竟要他看著那滿滿一大盆紅燒兔而不能筷子,簡直是要把人折磨瘋。
“這就來。”唐春蘭立馬牽起蘇苗苗的手,“走,我們進去吃飯。”
霍建國他們一進來,大家就立馬開了。
霍心遠吃得直沖蘇苗苗豎大拇指,那是一刻都沒停過。
霍老爺子和霍老夫人都不怎麼能吃辣,但也嘗了幾口。
一時間,簡陋的房子里只剩下眾人吃飯吞咽的聲響。
等到把盆里所有的菜都吃完後,霍心遠才著自己的肚子放下了碗。
“突然覺得,如果每天都能吃到小妹炒的菜,這日子倒是也沒有很難過。”
“你們要是喜歡那我就每天做給你們吃。”蘇苗苗笑笑。
“那不行,做飯多累呀,還要燒火,我以後回家做。”唐春蘭一口回絕。
唐春蘭這話一出,大家的視線就都落到了上。
霍心遠了,但又咽了下去。
他媽媽的手藝實在是有點……難以啟齒。
可他也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累著他小妹。
算了,狠了吃什麼不是吃呢。
其他人也都是霍心遠這個想法。
“媽,飯還是我來做吧,我在藥堂那邊干活,時間比較自由,沒有病人我就能早點回來……”蘇苗苗想要解釋一下,可話還沒說完唐春蘭就打斷了。
“那也不能把什麼事都給你,你跟著我們已經吃了很多苦了,不能再讓你做這麼多事。”唐春蘭語氣定定。
看著如此堅決的唐春蘭,蘇苗苗嘆了口氣。
最終還是選擇實話實說。
“媽,我是覺得……你在做飯這件事上沒什麼天賦。”
唐春蘭愣了下,隨後反應過來,蘇苗苗這是在說做飯難吃。
霍心遠在心里默默跟了一句,何止是難吃呀,簡直是非常難吃。
他媽做的那些菜,放在以前,估計連他們家狗都不吃。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唐春蘭支支吾吾的半天,都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媽,我喜歡做飯的,這件事對我來說并不算是什麼任務。你要是怕我辛苦,以後可以早點下工回來幫我燒火。”蘇苗苗笑著看向唐春蘭。
“……那好吧。”蘇苗苗如此堅持,唐春蘭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更重要的是,的廚藝好像確實上不了臺面。
“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,今天到大哥洗碗,我去挑點水回來給大家洗澡。”對于這個決定,霍心遠簡直是舉雙手雙腳贊。
一想著以後每天都能吃到他們家小妹炒的菜,他就恨不得把抱起來轉圈圈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霍文博也起。
家里人多,用水量大,一個人去挑滿足不了。
“嗯!”霍心遠重重點了點頭。
其他幾人也非常有默契的接手了後續善後的工作。
都已經辛苦了蘇苗苗做飯了,其他的活自然不能再麻煩。
蘇苗苗也樂得清閑。
人就應該互相理解付出,這才能長久。
要是霍家人覺得所做的一切都理所當然,自然不會再手他們的事。
……
下午蘇苗苗就在家里休息了,第二天一早,就跟著霍家的人一起出了門。
去藥堂,其他人去田里上工。
霍老爺子和霍老夫人依然去附近割草喂牛。
蘇苗苗趕到藥堂的時候,大廳里站著兩個年輕的男。
男的長得非常板正,穿著一件藏青的襯,襯得整個人非常的有氣神。
那個姑娘綁著一大麻花辮,穿著一件波點襯,小臉還帶著一點紅,倒是跟村里那些瘦骨嶙峋的村民不一樣。
“苗丫頭,你來了。”屋里的趙老頭聽到了靜,立馬走了出來,看到蘇苗苗,臉上的神頓時緩和了不。
一旁站著的那個長辮子姑娘,一看到趙老頭對蘇苗苗的反應,眉頭就擰了擰。
他們剛剛來的時候,這老頭對他們可搭不理的。
鄧思月悄悄的打量著蘇苗苗,這人長得若凝脂,眉黛如畫,果然是個狐子,要不然就那分,怎麼能來藥堂里幫忙。
當初可是跟村長說了不好話,甚至還主來藥堂幫忙,都沒能得到這份工作。
這人憑什麼?
就憑那一張臉嗎?
蘇苗苗很敏銳的注意到了一道對自己非常不善的眼神,扭頭看了過去,正好跟鄧思月四目相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