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鴦拿著錢扔下一句‘想靜靜’,便回了房間。
客廳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,江志遠還是有點眼力見的,知道他們肯定有話要說,故說了兩句面話,便先離開了。
留下的幾人,季父看了季曼一眼,今天這事雖然他是向著季曼說話,但并不表示他覺得這事季曼做的就對。
勾引姐姐對象,在哪說也不占理。
要是被傳出去,唾沫腥子都能淹死人。
季曼見季父氣不對,趕忙道歉:“爸,你別生氣,這事是我做的不對,我其實吧,是想跟家里人坦誠的,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,每次話到邊,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所以才這樣一直拖著。”
說完,季曼又覺得這事也不是全錯,又道:“爸,話又說回來,現在鼓勵自由,倡導人們打破傳統觀念的束縛,我和志遠哥在一起,也是想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,按現在的政策來講,國家都是支持我們的,我們……也沒錯。”
跟姐姐對象搞到一起國家能支持?這什麼歪理,季父覺得他有些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想法,他吸了一口氣,沉聲說道:
“沒結婚前消停一點,跟江志遠也別聯系了,明天我和你媽去他家走一趟,你在家安心待嫁,別往外跑,要是再整出什麼幺蛾子,別怪我把你打斷了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兄弟姐妹之間要相互扶持,你和你姐是親姐妹,這事鬧的你姐肯定不舒服,在家這幾天你別惹,誰也不知道以後會遇到什麼事,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家姐妹幫襯。”
“不舒服?”季曼不服氣,哼哼道,“哭一哭就有兩百塊有什麼不舒服的?”
“你要不整出這事,我能給你姐兩百,馬上就到報名下鄉的截止日期了,要是沒有合適的對象,你姐沒準真得下鄉,要真下鄉,兩百塊算什麼,哼,你姐不恨你都是好的。”
提到兩百塊,季父也有些心疼,可給都給了,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。
再說,季鴦子雖然不討喜,那也是他親生的,對于這事他沒法不給季鴦一個說法。
更何況,他還真不確定短時間能給季鴦找到一個特別合適的對象,要是二兒跟大兒的對象高高興興的去結婚了,大兒卻要凄凄慘慘的下鄉,到時候季鴦走之前真要豁出去鬧一鬧,那他們家都不用做人了。
他也丟不起這人。
那兩百塊也有些安季鴦的想法在里邊。
不過好在的事,因為婚事定的急,他們相親也是在外面,後來男方上了一次門,只含糊的介紹了下是兒對象,沒有特意給介紹過。
當然,就算季鴦說了,為了一家的臉面,他也不可能承認。
只要他不承認,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。
想到這兒,他看著季曼,又叮囑了一句:“結婚前別出門了,要不然我真打斷你,你也別怪我。”
季曼雖然有些不高興,但沒幾天了,忍一時之氣還是知道的,遂點了點頭:“放心,爸,我這幾天會安心待在家里的。”
季母還想說說兩百塊錢的事,只是看季父臉不對,想了想暫時沒提。
等客廳的幾人都回房後,季強拉上簾子躺在床上。
他跟季鴦沒什麼,也看不上季曼,對于這事,他純是抱著看戲的態度。
沒想到季鴦今天厲害了,居然打了季曼掌,還從他爸手里摳出兩百塊,果然是兔子急了還咬人,看來季曼做的這件事真是把惹急了。
……
屋里,季鴦又數了一遍手里的錢。
看著手里這兩百塊,說實話,是真的從來沒有這麼窮過。
季鴦上一世家庭條件不錯,進了娛樂圈手里更不缺錢花,沒想到,有一天會拿著兩百塊,還高興。
就……心復雜。
坐在床邊,又把事捋了一下。
今天是7月24號,8月1號下鄉報名的時間截止。
等那時候所有待業的青年便會一舉送到鄉下。
而原先家里定好的也是在8月1號之前領結婚證,然後8月9號,也就是農歷七月初八辦酒席。
可以說,現在最為要的是如何才能留在城里。
季鴦沒吃過什麼苦,也不喜歡吃苦,肯定不能去鄉下背朝黃土面朝天的干農活,如果讓干,寧愿再死一次。
不下鄉,就要在這五天之找到個對象,并且能順利領證。
只是吧,想找個合適的對象不容易……
季鴦想了想,便把主意打到了季曼的對象上。
書里,季曼提起上一世的丈夫,也說高大英俊,品格很好,就是子有點冷。
子冷沒關系,品格好這事更重要。
實在不來,可以離婚。
正想著,門打開了,季曼從外邊走了進來。
季父是機械廠的三級車工,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還是因為季父的工齡和級別申請的,小兩間帶了個小客廳,全部下來才四十平。
季父季母占一間,季強在客廳搭的床,季鴦和季曼住一間。
季曼回來時,看到悠閑的坐在床邊的季鴦,想到小可憐翻了天了,居然敢打,氣頓時不打一來。
重重的坐在自己的床上,床很窄,床與床的空隙也很小,抱著手臂看著對面的季鴦,說道:“別得意,你要是找不到人結婚就得下鄉,看你下鄉後還樂得出來不。”
季鴦張就開始胡說:“哎喲,實在不行我也學你勾搭勾搭志遠哥,志遠哥一看就不像個心堅定的人,既然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能喜歡上你,那自然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也能喜歡上我,畢竟,你姐我長得也不丑。”
季曼更氣了:“志遠哥只喜歡我,還有,誰讓你他志遠哥了,他現在是我對象,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。”
“咱倆是親姐倆,你這個做妹妹都不要臉,我這個做姐姐的為什麼要臉啊,其實吧,我有點後悔了,我看志遠哥也是一長人才,將來說不好大有出息,放棄他有點可惜了,要不,我再去追追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