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你是說你姐結婚了?”
“不是,這孩子怎麼這麼大主意,什麼事不跟家里商量商量,你去把出來我問問,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當爸的了。”
吵鬧聲很大,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季鴦,了把汗的頭發,心里十分煩躁。
季鴦是有點起床氣的,雖然不嚴重,但被吵醒多多會不高興。
睜開眼睛看著突然打開的房門,滿臉都是不耐煩。
季曼因為今天洗了服,收拾了屋子,臉上也是不高興:“爸你呢,快點。”
季鴦起,隨手把頭發扎好,走出去:“什麼事?”
“季鴦,我問你,你是不是今天上午出去隨便找了個人領證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還敢說‘是’,季鴦你還要不要點臉,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回來跟你媽我倆商量商量,你知道對方人品什麼樣啊你就跟人結婚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說啊。”
季鴦皺著眉頭:“季曼翹我對象的時候跟我說來嗎?我媽死了你另娶跟我說來嗎?你生二胎三胎跟我說來嗎?你什麼都不跟我說,憑啥我的事要跟你說啊?”
見季父要說話,季鴦打斷他。
“別跟我說你是我爸,你有個當爸的樣嗎?不說你日常有沒有關心過我,就說昨天季曼翹了我對象我事,你什麼態度?你那息事寧人,讓我退讓的臉,真讓人惡心!”
“還我跟你商量,我就問寧配嗎?從咱這往東走,街道辦那有配鑰匙的,一錢一把,你瞅瞅你,你配個幾把。”
季父覺自己的突突升高,他心臟狂跳,呼吸急促,手指著季鴦半天都沒說出話來。
反了天了,因為一件小事大兒跟他這般置氣,隨便找個人結婚不說,回來還頂,他、他可真是甘愿沒這個不孝。
季母扶著他,語氣里帶了些埋怨:“鴦鴦,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說話呢,你爸也是為你好,你看看你這說的什麼話,你天天吃的喝的,上穿的,上學用的,不都是花你爸的錢嘛,怎麼你爸對你這麼好也沒能落個好,你還反過來指責你爸呢。”
“關你屁事!”季鴦雙手環:“你也說了我吃我爸的,用我爸的,上穿的,上學用的都是我爸的,那我對我爸什麼態度跟你有什麼關系,至于你在這火上澆油,水里添冰的嗎?以後我的事你管,煩!”
昨天剛來季鴦心里還沒底,收著子陪他們演,現在證都領了,還怕他們?
大不了,去江野家住。
而且原主在這個家里雖然生活上與其他兩個孩子一視同仁,但神上絕對不是。
季母在家無視,妹妹弟弟跟不親,季父覺得孩子是家里人的責任,老爺們不管這事,這也就導致原主在家里的境是長期在慢冷暴力中的。
如果一個年人于冷暴力中,會自己調節,并且主遠離。
當一個孩子于冷暴力中,那麼會自我懷疑,自我否定。
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個錯誤,季家的那一家四口才是一家人。
會把自己封閉在一個狹小的世界里,認為外界的一切好與自己無關。
原主的黑化,可能就是因為太想逃開這個家,所以在主搶了的對象後,這會沒了希,到絕吧。
季鴦的表現是家里人沒有想到的,季父只是單純認為孩子不聽話,開始跟父母對著干了。
季母則是覺得季鴦像是要離的掌控。
而季曼有些懷疑的看著季鴦……自己都有可能重生,那季鴦是不是也有可能重生回來了。
季鴦不管別人怎麼想,上一世作為明星太過注重自己的形象,現在都死了一次了,只想圖自己痛快。
“我這個兒在你們心里就是個屁,下不下鄉你們心里一點不關心,現在在這跟我叭叭叭的,我跟你們說,我不想聽,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,從今天開始,誰也別招我,不然……”
季鴦輕笑了一聲:“不然我就去找街辦的廣播站,用大喇叭廣播一下咱家的事,比如,我親的爸爸廠子里的配件,我親的媽媽占用公家的便宜,我親的妹妹大庭廣眾之下跟人親等等等等。”
以上的這些事都是真的,在原主的記憶里有,季父在機械廠上班,過廠里的螺釘,季母在食堂幫廚,往家里帶過菜。
這些事別人也會做,但要真說出去,絕對能讓季父季母沒臉。
沒臉不說,沒準還得丟了工作。
一番話說的季父腦殼疼,呼吸也不暢了,他語氣里說不出的失:“季鴦,你怎麼這樣了呢。”
“這話說的,我現在這樣,不是我自己想長這樣,全在于你們的培養,謝爸爸媽媽這些年含辛茹苦培養我長大,把我培養現在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子。”
突然想到什麼,季鴦笑了下才繼續:“不過你們也別怕,我剛才說這些都是開胃小菜,頂多沒了工作,我還有更厲害的招沒說呢。”
季父不想聽。
季母的眉頭皺的更了。
季曼默默的觀察著季鴦。
“說起來,我跟爸爸媽媽還有妹妹是有幾分的,我覺得吧相親相的一家人,就應該整整齊齊在一起,要下鄉,咱們都下。”
季母眉心一跳。
“到時候,我去舉報咱媽,說搞封建迷信活,誰讓媽前些日子在家說‘孫桂花家的兒子那熊樣居然都能當上兵,老天爺也太不開眼了吧’,都什麼時候了,哪有老天爺呀,我媽這算封建迷信,沒錯吧。”
“至于我爸……”
季父跟著也眉心一跳。
“我要舉報我爸思想有問題,他看不起鄉下人,認為鄉下人沒什麼貢獻,還又窮又埋汰,比工人差遠了。”
“現在國家大力倡導工農一家親,強調工農兩大階級的團結協作對于國家發展的重要,我爸這種行為明顯與國家政策背道而馳,是對工農聯盟的破壞,是對社會主義建設路線的質疑和挑戰。”
“所以我要舉報他!”
季父:“……”
季父覺得這帽子戴得有些高,是他這細脖子不能承的重量,有些話私下說說沒什麼,真要說出去,某偏遠地方的農場就有他的歸宿。
他現在有點不想說話了,他怕再說,他這大兒得把他們全家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