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聽說誰家彩禮給兩塊錢的,就是再窮的人家也得給個十六、十八這樣的吉祥數,誰家大好的閨兩塊錢嫁出去呀。
再說了,他前不久給了季鴦兩百塊,還想用彩禮回回本呢。
甭說季父不同意,季曼和江志遠都看傻眼了,這是想娶呢還是不想娶呢。
說想娶吧,給兩塊錢的彩禮,這妥妥得談崩呀。
說不想娶吧,證都領了。
轉念季曼又高興起來,江野給兩塊錢,肯定是對季鴦不滿意,哼哼,這樣的話,季鴦即便去了江野家也沒好果子吃啊。
看吧,早就讓乖乖下鄉,非不聽,還找了個不重視的對象。
都已經想到,季鴦以後的日子,肯定是水深火熱。
江野的話已經說出口了,季鴦肯定要表示支持的,舉起筷子,說道:
“爸您別不同意啊,小野哥多好,長得神,工作面,格溫和,家有薄產,我就喜歡他這樣的。”
“真的,我都沒想到小野哥居然能拿出兩塊錢娶我,畢竟,那是兩塊錢啊。”
“就算他一分不出,他這麼優秀,我倒找錢也想嫁給他。”
“誰讓我是如此的喜歡他!”
“我可太了!”
季鴦把一個腦演的淋漓盡致,看向江野的眼神里溢滿了意。
隨後,轉頭看向季父,目里滿是譴責,眼晴里寫滿了‘要就行,要什麼自行車’、‘小野哥多好,你怎麼不知道珍惜’、‘跟他在一起,甭說吃野菜,吃西北風我也愿意’……
季父被看的一愣,很快反應過來,不的他不懂,他只想要錢。
“今天江野必須拿出一百塊錢的彩禮,要不然,這門婚事,我不同意。”
季鴦也不氣,溫的說道:“爸,時代不同了,男平等了,你要是不同意,也行,咱們這麼呢,讓小野哥贅進來,正好曼曼也要出嫁了,那屋收拾收拾,兩個床合一起就夠我和小野哥睡的了,也不用買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季父越聽越氣,沒忍住了口,“你們那屋小強還要睡著。”
“哦~”季鴦夾了筷子魚,悠悠的說道:“原來說什麼永遠歡迎我們,我們隨時可以回來就是一句空話啊。”
“鴦鴦,你不要這麼想,咱們家房子小,小強一直睡客廳,他現在長大了,也不能……”季母想要曉之以,之以理。
季鴦卻不想扯那些沒用的:“媽,我懂,你們是不想讓我回來,又想要高彩禮,小野哥給出兩塊錢呢,也不了,我勸你們不要太過分,別給臉再不要臉!”
這話一出,不說其他人怎麼想的,江野和江志遠都沒忍住表演了一個目瞪口呆。
這個年代,家長一般有權威,是家里的掌控者,有著巨大的話語權,兒很反駁,就算反駁也是偏弱勢,不像季鴦這樣,以下位者直接倒上位者,說出來的話太不客氣了。
江志遠的第一想法就是,還好沒把這姑娘娶進門,他制不住啊。
江野則是想起他前幾天說的‘以後咱家,我做主’,看季鴦現在這況,他還能做主嗎?
他有點頭疼。
季曼坐著沒,想著這下好了,江野知道季鴦的真了,按現在沒展,說不好不了這格,會退貨。
季父喝了點酒,難免酒氣有些上頭,早就忘了前兩天季鴦在家里稱王稱霸的時候了,他怒瞪著季鴦。
“你跟誰說話呢?這家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嗎?沒大沒小的,是想要找是吧,你有種你再說一句,我現在就你丫的。”
季鴦把筷子放下:“我說,你別給臉不要臉,就兩塊錢彩禮,要不要!”
“媽的,小兔崽子真是翻了天了,看我今天不收拾你……”
邊說,季父邊解腰帶,他的這條腰帶是純牛皮的,陪著季父差不多有二十個年頭了,還是當初季鴦的親媽婚後給季父買的,雖然某些地方有許磨邊,但十分結實,要是到人上,那是一一條棱子。
江野肯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季鴦被打呀,他起攔著。
“叔叔叔,鴦鴦沒別的意思,你千萬別生氣,在氣壞了了可怎麼好。”
江志遠也不好意思坐著,一起勸說:“叔,季鴦年紀小,不懂事,你教育教育就得了,千萬別手!”
這幾天季鴦的作一直讓季父心里不舒服,他認為季鴦的做法挑戰了他這個一家之主的權威。
也是因為如此,他心里憋著一火。
如今趁著酒勁,季父更是想把這火發出來,即便有江野和江志遠兩個人攔著,季父想季鴦的心還是沒變。
而且不僅沒變,還越勸越來勁兒。
“你們別攔著,我今天非要季鴦一頓,死了,算我的,殘了,我養著!”
季父一把推開江野和江志遠,牛皮腰帶‘唰’的了出來,眼看就要往季鴦上甩。
季鴦眼底沒半分慌。
上一世是演員,拍過不武打戲,跟武指導實打實練過,反應和力道都比常人快一截。
此刻不躲不閃,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抬了抬眼,冷冷的看著季父。
“你真想打?”
“反了你了!今天我就教你怎麼做人!”
皮帶帶著風掃過來的那一刻,江野下意識就要把季鴦扯一邊去。
可季鴦作更快。
手腕一抬,用了點巧勁兒,抓住了皮帶。
時間像被掐停了。
一屋子人全看傻了,誰也沒想到,平時看著弱的季鴦,居然還有這能耐。
季鴦趁著季父沒反應過來,一把將皮帶拽了過來,心里直呼‘手心好痛好痛好痛’,面上還要裝。
“我不是你用來換彩禮的工。”
“江野給兩塊錢,是我點頭同意的,我樂意,我高興,不到你們嫌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BB,我明天就去你廠里,把你怎麼偏心、怎麼虧待亡妻之、怎麼拿兒換彩禮,全說給你們領導聽。”
“你要是覺得你這一家之主的臉面,比工作、比名聲還重要,那你盡管手。”
說完,不等季父說話,直接拍板。
“彩禮,就兩塊。”
“別在BB了。”
“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