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來也有幾日了,季鴦對這個年代有了更清晰的認識,工作難找,票據難得,錢也不是萬能的,沒票啥也買不了。
所以,將的舊服,被子,上學時用的鋁飯盒,還有書本等等全都打包帶上了。
季曼倚著門框看著季鴦整理包裹,眼里全是譏笑。
“季鴦,看到了吧,我才是爸媽最喜歡的孩子,你呢,只是個跳梁小丑,你以為不下鄉嫁給江野以後能有好日子過,呵呵,等以後你就會知道了,你的日子難著呢。”
江野明年肯定會死的。
那時季鴦要是有了孩子想改嫁都難。
一個寡婦帶著孩子能有什麼好,到時候怕只能找最苦的工作,干最累的活。
像是掃廁所,干保潔。
不過,等改革開放了,就督促江志遠搞事業,賺了錢買他個一棟辦公樓,那時就讓季鴦來公司里干保潔。
樓下門口發財樹的葉子讓一點一點干凈。
房頂的吊燈讓一點一點用袖口蹭干凈。
衛生間的馬桶讓一點一點用手摳干凈。
那時,江志遠再見,第一印象肯定是惡心吧。
哼,長得好看又如何……
歲月會告訴,長得好不如嫁的好!
季鴦不知道季曼腦袋里的想法,連理對方都懶得理。
“就算以後你日子不好過,你也不用心急,咱倆終究是姐妹,到時我會幫你,哦喲,我可真的是太心善了。”
季鴦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到一邊,站直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季曼一遍。
季曼有些莫名所以。
“你倒是不用急著幫我心我以後的日子,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。”
“萬一以後江志遠有了錢有了本事,心思活絡起來,到時候他在外邊……”
剩下的話季鴦沒有說出口,但意思很明了,男人有錢就變壞,等江志遠有了錢,沒準會在外邊養小兒。
季曼不信,江志遠是的,他上輩子除了名分什麼都給了,這輩子有了不可能在外邊養小兒。
季鴦見季曼眼底翻出不信的,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下,雖然這本書是以主為視角寫的,書里面也是詳細的描寫了男主對主是如何的百依百順,極盡寵,但季鴦可不信。
在看這本書的時候就發現里邊有些容晦的寫了男主可能出軌了。
像是書的中間部門寫到江志遠是個事業狂,總是加班不回家,就為了能提供給主更加優渥的生活。
其中一段還寫道,主十分心疼男主,有一回主夜晚去給男主送補湯,隔著玻璃門看見男主跟一個穿著紅子的人并排坐著看文件,人的手搭在男主手背上,男主并沒有推開。
等主進去時,那人笑著起走了,男主只著眉心說 “是合作方的負責人,剛才談項目太投”。
還說 “別多想,我心里只有你”,然後抱著主卿卿我我。
主便真的以為是談公事,沒再追問。
要季鴦說,談什麼項目能談的手一起了。
夜項目嗎?
這本書只寫到男主了京市首富,把妻子寵上天,讓別的人十分羨慕便結束了。
如今說來,也不知道後邊怎麼樣了,要是男主的後面鬧出個私生子,那肯定很熱鬧。
這麼想著,季鴦再看向季曼的目中便帶著幾分憐憫。
季曼是真的覺得季鴦是個神經病,先是質疑志遠哥對的,後是又用可憐的目看。
妥妥的有什麼大病!
……
結婚可能一輩子只有一次,季鴦肯定要好好捯飭一下,因為工作原因,平時十分注重形容,化妝不說專業,也是半專業。
可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家里是什麼都沒有,無奈之下,季鴦只用紅紙抿了個紅,又用燒過的木炭削了個眉筆,輕掃了兩下眉。
至于頭發,中規中矩的編了兩條大辮子。
十九歲的年紀正是將開未開的花骨朵,洋溢著青春的氣息,隨便一打扮便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。
江野不是一個人來的,後浩浩跟著五六個,清一騎著自行車,人人一件白襯衫,組了一列自行車隊,飛馳在馬路上,風一吹,鼓脹的襯衫獵獵作響。
上樓的時候他很是意氣風發,嘚瑟的笑出了兩排整齊的白牙,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喜意,連腳步都著輕快。
江野走在隊伍的最前頭,白襯衫領口微敞,隨意解開了兩顆扣子,袖口卷至小臂,出一截結實的手腕。
後的兄弟打趣道:“江野,這才剛上樓就笑這樣,等會兒見著嫂子,不得咧到耳子?”
江野也不惱,反而挑了挑眉,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,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得意:“廢話,娶媳婦這麼大的事,還不興我高興?等會兒你們都規矩點,別嚇著我媳婦。”
這話一出,跟著來的幾個小伙子哄堂大笑,原本冷清的樓道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,連隔壁鄰居都忍不住著門往外瞧。
江野在季鴦家門口停下,抬手敲了幾下門,揚聲道:“鴦鴦,我來接你了!”
屋里,季父拿了份報紙坐在沙發上當沒聽見,季母狀似有些猶豫,但看季父沒,也沒。
季強倒是有心看熱鬧,想去開門,季曼他:“小強,有你什麼事。”
季強撇了撇,他是著急去吃飯,結婚喜宴總要有兩道菜的,他都好久沒有過癮的吃頓了。
開了門,江野很有禮貌的問好:“爸、媽,我來接鴦鴦了。”
“等著。”季父語氣冷冷淡淡。
季鴦早就準備好了東西,聽到靜拿著東西從屋里出來,江野眼尖,兩三步上前,不容分說地把包袱接過來拎在自己手里,目灼灼地看著,聲音放了些,又重復了一遍:“媳婦,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季鴦抬頭,撞進他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里,眼尾彎了彎,溫聲說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