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季鴦再起來照鏡子時,及腰的長發已經剪至肩膀,勉強能扎起兩個小揪揪。
再看眉和睫,沒辦法,只能等著慢慢長了。
“謝謝媽,還不錯,好看的。”
江母把剪子收起來,又安了兩句:“頭發長得快,慢慢就長了。”
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眉、睫也長的很快,你別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還能怎麼辦,只能等著慢慢長出來了。
“媽,我出去了,你也出來吃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季鴦剛要出去,就見江野拿了個小罐子進來,他把罐子遞給對方:“燙傷膏,隔壁劉嬸家孩子以前燙傷過,我想著可能會有,去借了些,你涂點吧。”
季鴦接過來,擰開蓋子看了下,藥膏是淡綠的,有著淡淡的草藥味。
“我洗個手就涂,你快去把剩下的菜炒了吧,別讓大家等急了。”
“行,你涂吧,我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等季鴦洗完手,上好藥,江野的菜已經準備好了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,院子里沒有燈,吃飯的地方是在客廳。
眾人坐下後,看到季鴦的樣子,紛紛問是怎麼回事,待聽江野說完後,都是要笑不笑的。
不過總歸是兄弟的對象,不好太過開玩笑,大家稍稍關心兩句,便轉移了話題。
只有二樹帶過的那個大妹幾次把話題轉回來。
“嫂子,你連飯都不會做嗎?你不是吧,哪有人不會做飯的。”
“我六七歲就幫著父母做飯了,九歲的時候我就能自己獨立做飯了。”
“不僅如此,收拾屋子,洗洗涮涮,沒有我不會干的活。”
“誒,嫂子,不是我說你,一個人家,連飯都不會做,以後怎麼持家?怎麼伺候男人?怎麼照顧孩子?這要是傳出去,人家該不得說我江野哥娶了個小姐,連最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到了。”
“我娘從小就跟我說,人的本分就是做飯持家、補漿洗,帶好孩子、伺候老人,你這樣,啥啥不會,能跟江野哥過好日子嗎?”
很好,聽的季鴦拳頭都了。
這說的是人嗎?
這說的不是老媽子嘛!
覺得維持和諧的家庭是雙方的責任,像是做飯,做家務之類的應該共同承擔,而不是單單為一方的‘本分’,說的好像人天生就應該干這些。
眼珠一轉,計上心頭,夾著嗓子說道:
“大妹你說的對,我在娘家的時候這些就不會做,結婚前,我還跟你江野哥說這事來著。”
“我說我這也不會,那也不會,要不我倆算了吧。”
“想著他要是看不上我這樣的,我就趕快再找一個。”
“我長這麼好看,又不是找不到對象,對吧。”
“可是你江野哥死活不同意,他死死拉著手跟我說,就喜歡我這樣的。”
“不會做沒關系,他會。”
“他說了,結婚以後……飯他做,服他洗,孩子他帶,老人他孝順。”
“他都這麼說了,說實話,我的,我就給了他這麼個機會。”
說到這兒,季鴦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頭,聲音細細的。
“你江野哥別說,真是好男人。”
“別看我昨天才嫁進來,我已經見識他的好了。”
“晚上給我端洗腳水,早上給我拿牙刷杯,怕我起晚了太給我臥了兩蛋,看我沒神下午非要哄我睡一覺。”
“我真是……”
“欸~我覺得我愧對他對的我,便想著晚上試著幫他分擔一下做飯吧。”
“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事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他當時嚇的就把我抱到懷里,溫聲哄著,賭咒發誓以後再不讓我下廚。”
說完,季鴦地瞄了江野一眼,臉上似有之意,趕忙又低下頭去,雙手握著放在上,肩膀還微微左右扭了幾下。
江野:“……”
江野端著手里的酒杯,在想這是個什麼況,怎麼二樹的妹妹突然跟他媳婦說些有的沒的,他媳婦為啥又這麼一副答答的樣子,還凈張說胡話。
大妹都快氣死了,從小就跑在二哥屁後邊跑,跟江野也算是一起長大的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一顆心落到了江野上。
可是幾次試探之後,發現江野本沒那心。
正想著要不要明著說一下,沒想到人家突然結婚了。
本來今天江野是沒請的,是聽二哥說了江野請吃飯,才死皮賴臉非要跟過來的。
就跟過來看看,看看是啥樣的狐貍把那麼好的江野給勾走了。
來了一看,果然,長的就不正經。
哪像,臉方方正正,還濃眉大眼,一看就有福氣。
剛才看到狐貍頭發被燎了,一邊臉的眉睫都沒了,高興壞了,心想老天爺真是開眼了。
可高興沒一會兒,好嘛,這狐貍又開始說話氣了。
氣死了,氣死了,要被這狐貍氣死了。
剛要說什麼,二樹拽了下對方的袖子,上人家吃飯挑人家主人的理,合適嘛,他這妹妹不會是傻了吧。
大妹磨了磨牙,瞪了季鴦一眼,沒在開口。
季鴦剛把表演的勾上來,哪想這麼快結束。
“大妹,咱倆的‘本分’可能不太一樣,你的‘本分’是做飯持家、補漿洗,帶好孩子、伺候老人。”
“我不是,你江野哥說我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行。”
“我開心了,他就開心。”
“其他的,不用我心,他都會做好。”
“你放屁,我江野哥本不是這樣的人。”大妹反駁的話口而出,可能因為氣憤,聲音特別大,引得在坐的眾人都看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