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冬芽是覺得這個人有病,怎麼能跟嫂子這麼說話呢。
二樹是覺得丟臉,來兄弟家吃飯,他這個妹妹先是挑主人的刺,後又大吵大,很沒禮貌。
江母歲數大了,倒是看明白點什麼,不過覺得兒媳婦能解決,只要支持就了。
江野皺著眉頭看著大妹,想讓給季鴦道歉,季鴦打斷他。
季鴦對于小姑娘的道歉沒什麼興趣,反正對方也不會誠心道歉,現在只想氣氣小姑娘。
喜歡一個人沒問題,年慕艾,人之常,但因為喜歡人而針對一個無辜的人就過分了。
“你江野哥是這樣的人,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”
“誰讓他特別喜歡我,為了娶我什麼都依我呢。”
“你要不信,你聽你江野哥親口說啊。”
說完,季鴦轉頭看向江野:“小野哥,你說,我是不是你親的人?”
時下含蓄,沒人把‘’這個字掛邊,江野聽著都是一懵,怔住了。
見江野不答,季鴦又問道:“你怎麼不說話?”
江野向季鴦,他看懂了季鴦眼睛里的‘快說啊’、‘不說你就等死吧’的神,輕咳了一聲,他道:“你是我最……”
話卡在這,那個‘’字就跟燙一樣,他怎麼也說不出口,最後,他吁出一口氣,快速說道:“你是我最稀罕的人,可以嗎?”
也行吧,季鴦頭轉了回來,又看向大妹:“看吧,在家我說啥是啥,我說這麼多,你江野哥反駁過我嗎?你江野哥否認過我嗎?他呀,稀罕死我了~~~~”
“你、你你臭不要臉!”說完,大妹實在不了,站起來捂著臉跑了。
實在無法想象江野哥居然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,還喜歡的這麼沒有自我。
這讓又氣又酸,氣的是江野哥喜歡上了別人,酸的是江野哥為什麼喜歡的不是。
季鴦看著跑走的人,搖了搖頭,這承能力不行啊,還沒有發大力呢。
二樹起:“你們先吃,我去看看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老王道:“你快去吧。”
等二樹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,那時江母都吃完飯串門去了,季鴦也跟兩個同志悉起來,聊的正好。
男人湊在一起喝酒,免不了的要打酒令。
季鴦沒見過他們玩的這種,在旁邊看的熱鬧。
什麼‘哥倆好啊,六六六啊,三桃園啊,五魁首啊。’
雖然聽不太懂,但氣氛有了。
個個臉紅脖子的,使勁的喊。
“你別擔心,我聽我家馬明說,江野能喝的。”
季鴦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我沒擔心,我就看看。”
酒品如人品,不知道江野酒品怎麼樣,要是酒品不好,那不好意思了,今天晚上門外睡吧,可不伺候。
等桌上的幾瓶酒喝完,大家都差不多的時候,柱子拍著桌子又開始瞎說。
“昨天我的好兄弟江野跟嫂子結婚了,我們這些朋友特別高興,我呢,作為江野的朋友沒有什麼好送的,我今天送一首詩給江野和嫂子,祝江野和嫂子新婚快樂,百年好合!”
“好,柱子來!”
“快,什麼詩說起來我們聽聽。”
“就是就是,快說,說的好了,賞你一杯酒。”
柱子站起,子微微晃了晃,他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,眼睛被酒氣熏染的有些朦朧,一手端著酒杯,一手扶著桌。
“各位兄弟,那我來啦啊。”
“快點快點,早等著呢。”
“能不能行了,是不是你沒憋出來,拖延時間呢。”
“看我手,已經準備好了,就差等你說出來,給你熱烈鼓掌了。”
柱子眼睛四看了看,好像在找什麼人,江野明白了,把跟兩位同志聊天的季鴦過來:“鴦鴦快過來,柱子要給咱念首詩。”
季鴦來了興趣,又坐回江野旁邊,眼睛亮晶晶的,等著聽柱子的詩。
柱子眨了眨眼睛,仔細看了半天,看江野旁邊坐的好像是他新娶的媳婦,放心了,大手一揮,說道:
“江野和嫂子新婚好……”
“哦喲,這是詩嗎?這說的啥?”
“對啊,你這是詩?”
“別急,你們等我下一句啊。”柱子笑了笑,繼續,
“江野和嫂子新婚好,同心相守是正道。”
“投意合志氣高,夫妻恩直到老。”
可能是喝的有點太多,柱子腳步虛浮有些站不穩,他又坐了下來,兩眼迷離,腦子一直在晃,好像是……在想詞。
一直晃到其他人都急了,他才說。
“喝酒熬夜不可取,養足神干勁高。”
“我……我我現在就想睡覺,誰不讓睡……我跟誰鬧……”
說完,‘邦’的一聲,腦袋就磕桌子上了。
再看,人已經睡過去了。
季鴦:“……”
季鴦眨了眨眼睛,這也是個人才啊,喝這樣了還要念詩,而且念的還不錯,詩壇沒他,季鴦不服啊。
欸,怪不得談起詩人,大家就想起‘李白鬥酒詩百篇,長安市上酒家眠’……
可能才子都是酒鬼?
江野還是了解自家兄弟的,招呼著哥幾個這個抬著胳膊,那個抬著,扔進了東廂的一個空房間,然後回來坐下。
季鴦覺得他們可能一時半會的停不了,剛想繼續陪兩位同志聊天,就聽江野說:“行了行了,這都喝倒了一個了,今天到這,改明咱們再繼續。”
頓時,還沒下桌的幾人開始起哄。
“懂,我們懂,你這是準備要睡覺,誰不讓睡跟誰鬧,是吧,沒錯吧。”
“新婚嘛,正常正常。”
“滾滾滾,我不上班,你們明天還上班呢,今天就到這了,也差不多了,咱兄弟不多說,那酒不是啥時候想喝就喝啊。”
剩下的幾個酒量都不錯,喝完還幫著把桌子收拾了下去,然後才呼啦啦結伴走了。
等人走後,家里徹底安靜下來,季鴦要去刷碗,江野不讓,他抱著季鴦回了屋,將放到床上,隨即俯了上去。
“你是我最親的人?”
“我就喜歡你這樣的?”
“我賭咒發誓不讓你下廚?”
“還說以後飯我做?”
“服我洗?”
“孩子我帶?”
“你只負責開開心心的?”
滾燙的呼吸染著淡淡的酒氣,輕輕拂過的耳畔,江野的嗓音本就偏沉,此刻混著酒意,褪去了平日的平和,更添了幾分低沉暗啞,每一句問話都帶著認真,又藏著幾分酒後的慵懶,落在耳邊,燙得耳尖發麻,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