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子里種了幾攏豆角,現在長勢正好,季鴦挑大肚的摘了些,摘完又細細把豆角掐去。
清水洗過之後,想著江野說用院里的鍋燉,便放到了鍋邊。
江野切了些臘,又和了些玉米面,他沒忘記要指導季鴦。
“用大鍋做飯,你得把火升起來,同樣的要等鍋干,倒油,油熱後,加,放蔥花,放菜,尤其是豆角,多炒會,得炒,不有毒,知道嗎?”
季鴦乖乖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江野有些懷疑,上次季鴦也是這樣乖乖的說知道了,結果半邊的眉和睫都燎禿了,現在還沒長出來呢。
想到這兒,他還看了一眼季鴦的臉。
“怎麼了?我臉上有東西?”
江野搖頭,說道:“我想了下,豆角難度系數太高了,算了,你先別學,我還是改天先教你怎麼做蛋羹好了,那個簡單。”
“可是,我覺得……”
“你別覺得了,我覺得你不行。”
季鴦:“……”
季鴦能怎麼辦?季鴦只能暫時放棄了。
說:“那我摘菜,洗菜,切菜總行吧,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干呀。”還想當個勤快的小媳婦來著。
“行,這些簡單,有手就行。”
“我覺得也是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再一次達共識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,江母知道今天季鴦一天學著做服,便道:“鴦鴦既然喜歡做服,紉機一會兒搬你們那屋吧,我用的時候。”
季鴦想想,也行,不然總去江母那屋不太方便。
“一會兒我搬。”江野拍板,想到什麼,他又說:“媽,我記得你好像囤了些布了。”
江母手里拿著玉米餅子,想著自己應該怎麼說。
其實囤的那些小塊的布都是留出來為了以後給孫子孫做服、小被之類的。
看兒子的意思,應該是想拿給季鴦練手,怕要如實說是給小孫孫準備的,季鴦這個新進門的媳婦,會多想,以為催著生孩子之類的。
要是不說,又怕以後小孫孫沒的用了。
畢竟,囤點布是真不容易。
“媽,媽媽媽,說話。”
見江母不說話,江野催道。
江母猶豫了下,覺得還是得如實說,別布真被倆孩子給霍霍了。
“那些布啊,是我這幾年囤的,有時候供銷社會有布頭賣,小塊的,做不啥,也不要票,我遇到了就挑了些和的回來,是打算你們以後有孩子,給孩子做服,或者拼接後做小被啥的。”
季鴦夾了豆角,聽了江母的話作頓了下,孩子?‘嘶’了一聲,突然想起這兩天晚上他們完全沒有避孕,江野又要的勤,不會、不會這麼快吧。
江野看了眼季鴦的肚子……
想到這里將會孕育他的孩子,怎麼說呢,他心里竟莫名地熱切起來,連眼神都得一塌糊涂。
“那媽你那些布繼續留著,等我哪天去柱子那邊溜達溜達,他在紡織廠,搞到不要票的布機會要大一些,我去看看。”
“那你去問問。”
江母看了眼江野,笑了笑,這孩子長大了,知道疼媳婦了,不像以前,一說娶媳婦,他就直瞪眼睛,還說娶什麼媳婦,娶回來還得跟他搶吃的,他一個人過的好,完全不想娶媳婦。
打臉了吧。
不過江母沒有指出來,反而說起了其他。
“明天我要下鄉,去做宣傳教育,這兩天不能回來,公社會提供食宿,你們三個在家好好的。”
“行,媽您放心去。”江野說道。
“我們肯定不打架。”江小妹也道。
季鴦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要跟一句,不然不合群啊,想了想,說道:“我會看著他倆的。”
江野:“……”
江小妹:“……”
江母哈哈直笑。
季鴦有些好奇:“媽,您下鄉做宣傳教育,宣傳的是什麼啊?”
“這次主要宣傳的是婚姻法和計劃生育。”
“啊?”今年是七三年,七三年就宣傳計劃生育了嗎?怎麼印象中是八十年代才宣傳計劃生育呢。
還記得口號呢。
要想富,生孩子,多種樹。
江母看季鴦的意思就知道不了解,跟解釋了下。
“咱們國家現在的人口增長太快,資源經濟力加劇,為此,前年國家出了新的政策,強調‘要有計劃生育’,提出‘一個不,兩個正好,三個多了’的生育目標。”
說完,江母想到什麼又繼續說道:“好多人覺得多生孩子好,而且有些重男輕的人家要是沒有兒子就會一直生,像我知道的,就有那種生了七八個兒的,還在繼續生,非要生個兒子出來,所以,我們定期會去鄉下宣傳。”
季鴦點頭,表示明白了,“媽,那婚姻法你們宣傳的什麼啊?”
“提倡婚姻自由,反對買賣、包辦婚姻。”
“強調一夫一妻制,止重婚。”
“宣傳男平等,保護婦和子的合法權益。”
“介紹婚姻登記制度,要求結婚的男雙方必須親自到婚姻登記機關進行結婚登記。 ”
江母干了這麼多年了,為了能好好的開展工作,這些政策的不能再,季鴦一問,直接就能說出來。
季鴦鼓掌:“媽,我覺得您的工作很偉大,您宣傳的這些政策,每一項都關系著無數家庭的幸福,更是在為咱們廣大婦同志主持公道、維護權益。”
江母笑著揮了揮手:“哪里哪里,我也是盡我本能,做我應該做的工作罷了。”
江冬芽以前沒覺得自己媽工作有多偉大,如今聽嫂子一說,也覺得江母了不得,問:“媽,你們工作這麼偉大,下鄉一定很歡迎吧。”
江母沒說不歡迎,只道:“工作哪有那麼好展開的,所以我們才總要下鄉宣傳啊。”
心里則想著,傻孩子喲,他們還真不怎麼歡迎,他們在這邊大力宣傳,人家該干嘛干嘛,本不理,哎~
婚姻法和計劃生育的宣傳都是長久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