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璃一愣,“你要去哪兒?”
李玉玲很神地笑了笑,“我要去城里福去了。”
宋璃一臉不解看向李玉玲,不明白話里的意思。
李玉玲也懶得裝了,把早就準備好的謊言說了出來。
“我家有個親戚在京市,他們兩口子工作忙,沒人照顧孩子,讓我過去幫他們看看孩子做做家務什麼的。”
這下宋璃明白了,“你這是要給人家當保姆啊!”
聽到保姆兩個字,李玉玲不樂意了。
“什麼保姆不保姆的,我就是去給人家幫個忙,我那親戚說了,等過兩年孩子大了就不用我看了,他們會幫我介紹一個城里的男人,到時我也就城里人了。”
李玉玲越說越得意,出氣般地將手里剛薅的一把草狠狠地甩到地上。
“以後這些又臟又累的農活我再也不干了,我要去當城里人。”
宋璃看著那近乎狂妄的樣子,突然有些好奇。
因為從來都沒有聽李玉玲說過,家有什麼京市的親戚。
“玉玲,你家什麼親戚在京市啊?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?”
李玉玲聞言臉上的表一滯,眼珠轉了兩下後便道:“是我姥娘那邊的親戚,我們平常沒有來往,這不人家需要幫忙了,我姥娘覺得我最合適,所以就讓我去了。”
“哦,是這樣啊!”
宋璃淡淡的回了一句。
沒有不信李玉玲的話,但也沒有全信。
宋璃就是有點兒想不明白,因為知道李玉玲有兩個舅舅,表姐表妹一大堆,按照親疏遠近也應該先想著自己的孫吧。
更何況自從李玉玲媽去世後,他們家跟姥娘家幾乎就沒有什麼來往了,人家為啥要把這種好事讓給呢?
當然,好姐妹能去城里福,也替高興。
可是,以後邊就了一個無話不談的姐妹了。
日子本來就苦,要是以後再沒了可以說話的人,宋璃不知道以後要怎麼活了。
李玉玲見宋璃不再說話,將臉往臉跟前一湊。
“小璃,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?”
宋璃點點頭,“是舍不得的,不過,一想到你是去城里福的,我心里還是高興的。”
李玉玲扯了扯角,見宋璃沒有看,的眼底立馬漫上了一嘲諷般的笑意。
上卻還說著虛偽的鬼話,“好了,別舍不得了,以後我要是真嫁給了城里人,我一定想辦法把你也介紹過去,到時咱倆還一起做好姐妹。”
李玉玲上說的好聽,但心里不得這一走,以後再也不要看到宋璃了才好呢。
畢竟這種福氣是從宋璃那里來的,多還是有些心虛的。
如果這輩子再也不見,那就不用擔心真相敗的一天了。
宋璃自然也沒有把李玉玲的話當真,只當是在安。
過了一會宋璃想起來又問了一句,“你啥時候走?”
李玉玲將面前的一棵雜草連拔起,邊抖著須上的土邊回,“明天就走。”
這下把宋璃給震驚到了。
“明……明天就走?”
李玉玲笑著點點頭,“嗯,主要親戚那邊急需用人,我也沒辦法,明天一早就得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宋璃想說一早起來去送送。
李玉玲還不等說完就打斷了,“不用了,再說你們家還都等著你煮飯呢,你哪走得開。”
宋璃也知道自己走不開,臉上的表也變得為難起來。
“行了,別為難了,有人送我,你就別心了,到了京市我就給你寫信,放心吧。”
李玉玲說完,突然想起什麼,看著宋璃哈哈笑了起來。
邊笑邊道:“哈哈哈……我都忘了,你大字不識一個,我又不在,寫了誰幫你看啊!算了,還是等我出時間了回來看你好了。”
宋璃被笑得有些尷尬,不認識字一直是心里的痛,也很想認字,很想跟李玉玲一樣能看書寫字,可沒有那個機會。
後面跟李玉玲姐妹後,曾求過幾次,希能教認認字。
可李玉玲不是推三阻四,就是嘲笑和打,還告訴認字很難,很費時間,本學不會。
所以宋璃也就信了的話,從此斷了認字的念頭。
村子里讀過書的姑娘除了李玉玲還有一個讀到初中畢業的,但跟人家不。
還有一個跟點兒的雖然讀了兩年小學,但這麼多年下來不讀書不看報的,幾乎又全都還給了老師,也就剩下會寫自己的名字了。
剩下跟的,幾乎都跟一樣是白丁,確實沒有人再幫看信了。
宋璃的心更不好了。
李玉玲就沒把宋璃緒變化放在眼里,又沖著好一陣冷嘲熱諷。
宋璃習慣了李玉玲的打,一直默默地聽著。
好姐妹明天就要走了,就算是有氣也會忍住。
晚上下工時,李玉玲故意磨蹭著不走。
宋璃了兩遍,李玉玲找了個借口讓先走了。
等到地里的人幾乎都走後,李玉玲又四看了看,覺得安全後,這才起朝著不遠的一片玉米地走去。
到了玉米地跟前,先沖著里面咳嗽了兩聲。
里面立馬傳來兩聲鳥聲。
李玉玲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後,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後,這才一頭扎進了玉米地里。
里面的鳥聲一直沒有停,李玉玲尋著聲音終于在玉米地中央停了下來。
只見那里有一片空地,上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青草。
李玉玲的心一陣怦怦跳,深吸了一口氣,小聲喊了一句,“出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