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遙手刮了刮的小鼻子,沒繃住笑出了聲。
接下來,母倆合力扯了幾藤,把三頭野豬挨個捆了個結結實實,方便待會兒抬下山。
不多時,林子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,江景和跑在最前頭,兩條小短倒騰得飛快,後跟著一串人。
祝遙抬眼一看,為首的老翁正是白雲村的里正江德才。
後面跟著他的三個兒子江有田,江有糧,江有福,以及和四個同族年輕人,個個手里提著繩索和扁擔,一看就是來干活的。
“里正叔,山路不好走,您怎麼親自來了?”祝遙放下手里的藤蔓迎上去。
江里正揮了揮手:“我和有田、有糧、有福剛到山上,正準備砍些柴禾,就上你家小四了!聽說你打了三頭野豬,這還了得?趕上來搭把手!”
他湊上前往拖架里一瞅,一雙老眼登時瞪得溜圓。
“嚯!江緒媳婦,你這是捅了野豬窩了?”
他圍著拖架轉了一圈,邊轉邊嘖嘖,里念叨著,“我活了五十多年,頭一回見有人一次打三頭野豬!”
江有福也看直了眼:“嫂子,你可真牛!三頭!咱村的老獵戶進山都沒你這戰績!野豬可是不要命的貨,見了都繞道走!”
祝遙還沒來得及開口,後面就探出兩個小腦袋,異口同聲:“還有我們呢!”
江里正沖他們豎起大拇指:“你們這兩個娃娃也厲害!以後都是好獵手。”
他的目停在鹿眠上,看這孩子眼生得很。
“聽村里人說你撿了個娃娃,就是這個?”
“對。里正叔,這孩子爹娘都沒了,我從山里把撿回來。回頭想給我家的戶籍,還得麻煩您。”
白雲村大部分都姓江,沾親帶故的。
江緒過世的父親和江里正論輩分還是堂兄弟。
當年江緒父親年輕時參軍,在軍營里一路做到千戶,後來了傷,便帶著沈念禾,殘疾的江緒和祝遙三人回到白雲村定居,回來不到一年便病逝了。
江里正見他們孤兒寡母可憐,便多有照拂。
鹿眠仰起小臉,葡萄眼里迅速蓄了一層薄薄的水,可憐兮兮地著江里正。
在現代活過一遭,又在書里看到了世態炎涼,太清楚戶籍這東西有多重要了。
沒戶籍,寸步難行。
有戶籍,才算真正有了個家。
眠眠想要家。
江里正一看那眼神,心當場了半截:
“行了行了,別這麼看我老頭子。
這麼小的娃娃,你們不收養,一個人在外面本活不下來。
戶籍的事包在我上。”
祝遙松了口氣:“那就謝謝叔了。”
江有樹已經走到拖架旁邊,擼起袖子:“嫂子,我們幫你把野豬弄回家。”
“行,謝謝了!”
一群壯勞力齊齊手,三頭野豬被穩穩當當抬了起來,浩浩地往山下走。
回到江家,沈念禾整個人都傻了。
圍著野豬轉了三圈,里翻來覆去就兩句話。
“我的個老天爺啊!”
“這真是野豬?不是從哪撿的?”
倒是一旁的江緒鼻子靈,隔著幾步就聞到了祝遙上那腥氣混著藥草的味道,眉頭微微皺起:“你傷了?”
祝遙不在意地擺了擺手:“小傷,眠眠找了草藥給我敷上了。可是我的小福星。”
鹿眠從他椅旁邊探出半個腦袋,得意地了脯,臉上寫滿了“夸我夸我快夸我”。
江緒彎了彎角:“眠眠真厲害,謝謝你了。”
“爹!這都是我應該做的,謝啥!”
鹿眠小手一揮,又獻寶似的指向背簍里那堆松茸和樅菌。
“這些也是眠眠發現的哦!回頭留一些咱們自己吃,其余的都賣錢!”
江緒看了一眼背簍里那些菌子,不由多看了鹿眠一眼。
山里人靠山吃山,懂得上山采菌子的人不。
但能挖到這種品相的,極。
這孩子上山一趟,野豬、草藥、菌子,樣樣不落,好像走哪兒哪兒冒寶。
不簡單啊。
祝遙跟沈念禾低語了幾句,便走到江里正面前,指了指拖架上那頭型稍小的母豬。
“里正叔,這頭母豬勞煩您幫忙帶人宰了,賣給村里人,讓大家也開開葷。
我也不多收,就二十文一斤。”
江里正一聽,忙道:“鎮上可是能賣三十文一斤,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另外,叔,今日幫忙的這些人,按人頭,每人送三斤,您家出了四口人,分十二斤。”
“這怎麼行!這些野豬,是你拿命換來的。”江里正連連擺手。
他們父子四個,再加那四個年輕人,一共是二十四斤,都值七百多文了。
“大家伙都出了力,耽擱了自家的事,我出點是應該的。里正叔就別推辭了!”
祝遙語氣誠懇,不容推辭。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
江里正便不再推托。
祝遙指著那頭最小的豬和最大的公豬:“小豬五六十斤,留著我們自家吃。
至于那頭公豬,還得跟您家借個牛車,趁著現在才晌午,我趕拉到鎮上賣了,換些糧食回來。”
江里正:“行!”
他轉頭立刻吩咐:“有田,你回家去把牛車趕過來。其余人跟我一起,先把這頭豬料理了。”
“好嘞!”
眾人應了一聲,個個喜上眉梢。
本以為上山幫個忙就是出把力氣,沒想到還能白得三斤野豬。
春荒時節,別說,能吃飽飯都是奢,三斤油汪汪的野豬拿回家,夠全家老小樂呵好幾天了。
幾個年輕人擼起袖子,干勁十足,連磨刀的聲音都比平時響亮了幾分。
祝遙清洗了上的跡,換了干凈的裳。
鹿眠則是關了房門,閃進了空間。
剛一落地,躺在窩里的雕崽就嘰嘰喳喳個不停:
【娘!你怎麼才來!我好!我好!】
“我不是你娘,以後我姐姐,或者直接喊我眠眠。”
【好的!眠眠娘!】
鹿眠:“……”
把提前備好的碎放在窩邊,雕崽一頭扎進去,吃得腦袋都不抬。
空間里的東西放進去什麼樣,拿出來還是什麼樣,不會餿,菜不會蔫,熱水也不會變涼。
喂完那張嗷嗷待哺的,鹿眠蹲到大黃邊,仔細檢查它的傷口。
紫珠果然靠得住,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。
大黃甩了甩尾,昂起腦袋,眼神亮晶晶的:
【眠眠,我覺明天就能攆兔子了。】
“那也還得養著。”
鹿眠拍了拍它的腦袋,心里開始琢磨怎麼把大黃名正言順地帶出空間,還得說服阿同意養它。
拎著小木桶挨個給紫珠、三七和人參們澆了泉水,又用木系異能給它們挨個通了遍spa。
這一澆一梳,驚喜地發現那株八十年的人參,一夜之間年份躥到了百年。
至于其他的,一個個也都長了不,連先前剛住的三七都胖了一圈,漿果紅得發。
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眠眠要發財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