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瞪我?”
“你又瞪我?”
林立夏抓起桌上的野菜疙瘩饃,直接塞到林老爺子里。
然後掐腰看著姬慎。
“我看你是沒過肚子,等你嘗過肚子的滋味,就知道這世上再好的寶貝,也沒填飽肚子重要。”
姬慎: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林家老爺子目瞪口呆,他老實本分一輩子。
向來好客。
寧愿自己不吃。
也要讓客人吃飽吃好。
沒想到他養出來的孫,卻想用個野菜疙瘩饃,換人家上的玉扳指。
那樣的玉扳指,說也要幾百兩銀子。
他輕嘆一口氣,舍不得呵斥這個從小沒娘的孫。
“立冬,去,讓你給這位小伙子做點兒吃的來。”
林立冬愣怔一下,沒有,看向一旁的林立夏。
林立夏輕搖林家老爺子的袖:“爺爺,咱家過冬的糧食都沒攢夠。”
“那也不能讓客人肚子!”林家老爺子笑著,出自己的袖子。
“不然會讓人笑話!”
“……”這是什麼迂腐道理?林立夏眉心,老爺子堅持的事,也爭不贏。
眼不見心不煩。
剛走到門口,就遇見滿頭大汗的許桃花。
許桃花探頭朝屋喊道:“立春,你趕將菜花蛇背到城里,換大米。”
林立夏眼睛一亮,穿來三天,還沒進過城:“,我陪二哥去,”
“夏夏,你就別去了。”許桃花用袖額頭上的汗:“天熱,路上耽擱了,菜花蛇就賣不上好價錢。”
林立春一聽連忙道:“,那我去大爺爺借個小驢,來回快點兒。”
“行,趕去。”許桃花想了想道:“你去的時候,帶兩個蛋。”
林立夏眼睛一亮,林家養了十來只,肯定攢下不蛋。
“!”林立夏追上風風火火的許桃花:“咱們攢了多蛋?”
許桃花停下腳步:“夏夏,蛋不能吃,要攢著換錢,買紙買墨。”
“......”林立夏愣怔一下,實在不想天天吃野菜開會。
這,都二七年華了,連月事都還沒來,可見有多虧。
“,紙和墨咱們自己做,蛋能給我吃不?”
許桃花愣住,想孫的額頭,看孫是不是發燒說胡話?
紙和墨多金貴呀?
平日里給家中三個讀書人,買一次紙墨,都夠一家人半個月的口糧。
林立春拿著兩個蛋:“,夏夏想吃蛋,你就煮個給吃,大不了我以後多上幾回山。”
“立夏,你可真行!”陳花冷嘲熱諷道:“為吃個蛋,大言不慚說自己做紙做墨?你要能做得出來,我把頭摘下來給你墊腳。”
“誰稀罕把你頭摘下來墊腳?”林立夏瞥陳花一眼。
前世可沒刷這類視頻。
雖沒親手做過。
但整套流程記得門清。
早上挖回來的野蘆葦,就是想做出一些如廁用的廁紙。
沒辦法,實在不了這邊,上完廁所要用木板刮的原始方式。
“,我要是做出紙和墨來,我要每天吃一個蒸蛋。”
許桃花笑得角合不攏:“別說一個,每天兩個都行。”
“娘,你真信?”陳花一臉鄙夷:“干啥啥不行,能做得出來才怪?”
林立夏原本不想跟陳花口舌之爭,卻實在不了連番添堵。
“二嬸,我做出來,你給我洗一個月的裳,做不出來,我給你洗一個月?”
“別說一個月。”陳花一臉輕蔑:“你做的出來,我給你洗一年裳都行。”
林立春拉拉妹妹的袖子:“夏夏, 不就想吃一個蛋,犯不著!”
“二哥,你趕進城。”林立夏推著林立春出門:“我去找大哥幫忙。”
陳花翻個白眼:“找你大哥也沒用,你大哥要是會做紙,咱家也不至于天天吃野菜......”
“......”林立夏捂住耳朵,轉進屋,將看熱鬧的林立冬拉出來。
兄妹兩人挑選長又的蘆葦桿子,將蘆葦去皮,得到部的纖維部分,將其泡在不常用的盆子里,用大石頭住。
林立夏又去找許桃花,要來幾件不能再穿的破舊裳。
又找來幾塊廢棄的木板,讓林立冬用木板和裳,做出六個簡易紙張模。
這一折騰,就是兩個時辰過去了。
林立夏將浸泡的蘆葦纖維撈出,找來一個搗藥的石槽,泡的時間有點兒短,搗起來有些費勁,換大哥林立冬將蘆葦纖維搗碎糊狀。
林立冬累的滿頭大汗,沒有一句抱怨的話,滿臉寵溺看著林立夏。
“夏夏,還要怎麼做?”
“大哥,你歇歇。”林立夏拿著長長的木,攪拌著大盆子里的紙漿水:“剩下的我來。”
陳花看了許久,都沒看出什麼名堂,撇又翻白眼。
“你這樣就能做出紙來,我把頭摘下來給你墊腳。”
“......”林立夏角一,二嬸這個口頭禪,真讓人一言難盡。
將攪勻的糊狀,倒紙張模中,用手輕輕拍打,讓水分滲出去。
一連把六個磨都倒滿,盆子里還剩余不紙漿水。
“夏夏,我再去做幾個模?”林立冬很激。
模中型的糊狀,他覺只要等其中的水分曬干,就是紙。
“不急!”林立夏抬頭。
正中午的太很烈,這麼薄的紙,不用半個時辰就能干。
“等太把這些曬干,紙取下來,剩余紙模再濾一次也來得及!”
“夏夏,那我再去挖點兒野蘆葦。”林立冬激的心抑不住,背起院子里的背簍就走。
許桃花端著盆子出來,只看見大孫子林立冬著急的背影:“夏夏,你大哥干什麼去了?”
“去挖野蘆葦。”林立夏看一眼盆子,盆子里放著理好的兔。
好似看到香噴噴的兔朝招手:“,晚上的飯,我來做!”
“別別...我來!”陳花噌一下過來,扶著許桃花手中的盆子:“咱家鍋剛補好。”
“......”林立夏扶額,把鍋捅個窟窿的事,真不怪。
都沒用多大勁。
主要還是林家的鍋,到了快壞的時候,正好給趕個湊巧。
“娘,這麼多兔都煮了?”陳花狠狠吞咽一口。
“對,都煮了!”許桃花從兒媳手中奪過盆子,
一臉暖意看向林立夏的方向。
“夏夏,去村口看看,你二哥咋還沒回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