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婆子聽了墨如風的話,指著墨如風的鼻子罵:“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當初要不是咱們把你從路邊撿回來,你早就喂路邊的野狗了。
這輩子你就應該當牛做馬,報答咱們的養育之恩,還想分家!老娘告訴你,門都沒有一個!”
墨老爹看著跪在自己前的墨如風,當年他和周婆子,二人婚後三年無子,確實是收養了墨如風之後才有的老二。
沒有老二之前,他也是真心疼過這個兒子的,但後來有了老二,畢竟一個是親生的,一個是收養的。
直到後來老大有讀書的天賦,他也是想著,若是老大將來能夠考中功名,也是宗耀祖的事。
所以族長和夫子來說的時候,他只是略一思索便同意了,反正又沒有束脩,老大的活也沒有干。
可後來老大的天賦,竟是比老二好太多了,老二也時常回家抱怨。
加上周婆子,非鬧著不讓老大讀書,他在這對母子強烈的攻勢下,答應了讓老大輟學,回家和他一起照顧田地,那對母子才消停下來。
可是老二讀了這麼多年,竟是連個秀才都沒考中,就連考個生名次也是末尾。他早就後悔了,要是當初讓老大繼續讀書,說不定早就考中秀才,甚至舉人了。
老大這一家子這麼多年來,對這個家的貢獻他也看在眼里。就連老大的這個媳婦兒,都是自己送上門來的,也是老大從路邊救回來的。
無奈這周婆子家里有三個哥哥。不就要吵著回娘家,三個哥哥過來鬧事,這麼多年,他不得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眼下看著這麼多村里人圍觀,墨老爹看著跪在自己前的墨如風:“老大,你先起來,咱們一家人有話好好說,爹知道你這麼多年委屈了,但這家不能輕易分呀。”
周婆子一聽老頭子這話,立馬將矛頭轉向了墨老頭:“好,你個老東西,會說漂亮話啊,老娘能把他撿回來,把他養這麼大,已經是天大的恩了!
他有什麼好委屈的?這輩子他們一家,都得給咱們當牛做馬。要想分家,除非我死?否則休想。”
墨如風聽了周氏的話,就朝墨老爹磕了三個頭:“爹,既然娘不愿意分家,當年的救命之恩和養之恩,兒子認!
是兒子欠你們的,但這麼多年娘和孩子們,不欠你們的,他們這麼多年跟著我吃不飽,穿不暖,還要沒日沒夜的干活,勞作,往家里銀子!
兒子為男人,不是一個好夫君,更不是一個好父親!既然爹娘不愿意分家,也行!那兒子今日就當著族長和諸位鄉親的面,和娘和離!
四個孩子我也不要了,我要和他們斷親!讓他們隨娘離開,從此和墨家再無關系!還請族長和諸位鄉親,替我墨如風做個見證。”
周婆子和墨老爹,還有柳氏,一聽墨如風這話,全都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圍觀的鄉里鄉親,也都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周婆子,可是夠無恥的!這麼多年如風這一家子,過的是什麼日子,咱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,還好意思提當年的養育之恩。”
“我看著墨如風也是被急了,他和娘的這麼好,竟然要和離!”
“照我來說,和離倒是好事,錦懷和錦安都已經這麼大了,娘又有繡花的手藝,離開了墨家,指不定比現在過的還好呢!”
“這周婆子又不愿意分家,和離才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,擺這一群吸鬼,換我我也和離。”
族長看著這一家子鬧騰,狠狠的了拐:“墨林,你們家到底是聽你的,還是聽周婆子的?給個痛快話。
如風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這麼多年,他們一家子辛辛苦苦,連頓飽飯都沒撈著。
要說當初的收養救命之恩早就還清了,雖說傾城這孩子是他們撿的,但也養了這麼大,和親生的沒什麼區別。
你們居然要把賣給林木匠,簡直是喪盡天良。還有,你看看你老二家的,這個孩子,為堂姐,不照顧弟弟妹妹,竟然還因為幾句口角,將人活生生的推下懸崖。
這樣心思歹毒的姑娘,要是傳揚出去,將來誰還敢娶?到時候還要連累我們墨家村的姑娘,都嫁不出去!
你們既然如此不待見,如風一家子,那就分家!常言道,寧毀一座廟,不破一樁婚,也犯不著因為分家,拆散人家一對恩夫妻!”
周婆子聽了族長的話,跳了起來:“分什麼分?這家里的所有東西,都是我兒子的,他一個野種,你憑什麼要分家里的財產?”
墨如風這時卻站了起來:“爹娘,今日只要你們答應分家,然後再簽下這斷親書,我絕不拿走家里一針一線,我和娘帶著幾個孩子,凈出戶。
這麼多年,我們一家子為墨家所做的一切,就抵了您當初的收養之恩!往後再見就是陌路。”
族長這是開口勸道:“如風啊,我知道你是好孩子,這麼多年苦了你了,只是分家可以這斷親說出去不好聽啊。”
周婆子眼珠一轉:“這家里的東西。都是崇文的。你們一家子吃老娘的,住老娘的,還想分財產!
想得到,財產沒有,另外就算分家,你還要給我和你爹養老錢!想斷親門都沒有!”
否則老娘就去衙門告你們不孝。看你們一家子以後還如何在人前抬起頭來。還有你那三個,不!四個廢子,將來親都難!”
墨如風拳頭,墨傾城朝自家二哥眨了眨眼,然後一口吐了出來,就朝後倒去。
墨錦安連忙扶住了墨傾城:“妹妹,妹妹,你怎麼又吐了?”
孫雪這時也撲了過來,哭著喊道:“大夫,快去請大夫!傾城,堅持住,娘一定會帶你離開的,不會讓你再留在這虎狼窩苦罪,你醒醒!嗚嗚嗚……”
眾人看著這一幕也都傻了眼。
墨傾城在墨錦安懷里,低聲在孫雪耳邊道:“娘,你一會就鬧,就說他要是不斷親,告我們不孝,你現在就去衙門,告墨崇文縱行兇,故意殺人!就說大不了咱們一起告,將來二叔就別想科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