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如風黑著臉,沒有說話。
柳氏則是自顧自的上前,指著那半扇豬,對墨錦安開口:“還愣著干什麼,還不將這半扇豬,扛到我們家去孝敬阿爺,阿!真是不懂規矩。”
墨錦安都被氣笑了:“這位大嬸,你是誰呀?我們家殺豬,和你們家有半文錢關系嗎?上來開口就是要半扇豬,誰給你的臉?”
墨傾城在房間里,聽到墨錦安的話,差點笑出了聲,沒想到這個二哥還毒舌的,不過真解氣,今天這豬,要是給了老墨家的,往後這斷親,就了一句空話!
有什麼好吃的,好喝的,這些人總會上來打秋風,日子日子又會回到從前,今天只有把這源頭給掐死,才能永絕後患!
柳氏指著墨錦安的鼻子罵道:“你這小畜生,反了天了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。”
說罷,卷起袖,上前就要扇墨錦安的臉。
卻被墨錦安抬手掐住了手腕:“從前沒分家沒斷親,我敬著你是二嬸,你對我們兄妹四人非打即罵,張閉,不是小畜生,就野種,病秧子,我都忍了。
如今咱們都已經分家斷親了,諸位鄉親,叔伯都是見證,還以為你是我二嬸呢,我們家得了好就該雙手奉上!
然後我們一家子,繼續給你們當牛做馬,夠你們驅使,是吧?真是好大一張老臉。”
墨錦安說完,把柳氏往邊上一推:“滾,離開我家,我們家不歡迎你們!還想要豬,門都沒有。”
柳氏聽了墨錦安的話,只得轉頭看向墨老太:“娘,你快看看,他們這一家子要翻天了。”
墨老太看向墨如風,開口罵道:“你這個野種,剛分了家,就想擺我們,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,今兒個野豬,要是不扛我們家去,我就不起來了。”
說完墨老太當著眾人的面,坐到地上,開始干嚎,什麼白眼狼,沒良心,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說。
這時門口又走進來幾人,眾人抬頭見是族長和村長。
族長拄著拐,看向坐在地上撒潑的墨老太,對自家兒子開口:“去,去把墨林那個狗東西,給老子過來,老子倒想問問。這斷親分家的文書,是不是白簽了?
怎麼?人家分家凈出戶,現在傾城的丫頭還躺在床上,生死不知,老天垂憐,他們一家子運氣,得了這頭野豬。
賣了那是要給孩子去看病的,這可是人家的救命錢,現在是怎麼好意思?讓自家老婆子上門打秋風的!
他要是不來,明兒我就開祠堂,將他們一家子這不仁不義的東西,逐出墨家族譜,逐出墨家村,我看到墨老二將來還如何科考?”
墨老太和柳氏一聽族長這話,也知道族長了,大怒了。
墨老太周氏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:“族長,話可不能這麼說,我們雖然分了家斷了親,但我養了他那麼多年,他給我點豬怎麼了?這怎麼能打秋風呢?他是我兒子,孝敬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?”
墨如風一聽這話也氣笑了:“不好意思,墨夫人,你要是不懂這段親的含義,可以去問問你的好兒子墨崇文。
斷親,斷親就是斷了這脈親。你們當初是撿了我,收養了我,但自從墨崇文出生以後,我4歲便開始隨爹下地耕種。
後來墨崇文上了學堂,我還得背著他上下學,地里的活還不能耽誤。
直到後來我到了親的年紀,你們也始終沒有要給我張羅過親事,還是我機緣巧合,在路邊救了娘。
姑娘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,嫁了給我,嫁給我了之後沒日沒夜的繡花。加上我每日上工的錢,全都上了,錦懷如今都已經18了。
這麼多年墨家的家底,還有墨崇文的束脩吃穿用度,田里地里的活哪一樣,不是我們墨家大房在持。
這麼多年,早就還了你那幾年的養育之恩了,今日的豬是斷不會給你們的,我還要指著這些豬,救我兒的命!
就算鬧到府,我們也有分家斷親的文書,諸位鄉親可以作證,從來沒有斷親之後,還要孝敬之前爹娘的例子!”
孫雪聽了墨如風的話,也直了腰桿:“柳氏,我從前看在我家夫君的面子上,百般容忍,你對我的孩子非打即罵,也是看在你是孩子二嬸,是長輩的份上。
如今我們早已斷親分家,橋歸橋,路歸路,往後只能是老死不相往來,就算以後你們家有潑天富貴,我們也絕不沾邊。
我們家的人,就算死也不去,你老墨家門口要飯,你今日敢當著我的面,我的孩子試試。
今日你要是敢我的孩子分毫,我不介意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潑婦!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命!
誰敢我的孩子,我就和誰拼命,反正我是爛命一條,你們要是想死!就試試!就算是死,我也要拉你們倆墊背。”
墨如風父子三人聽了孫雪這話,也很是詫異。
只有墨傾城知道,子的底氣永遠來自自己的夫君。孫雪這是看自家夫君的態度明確,所以這才立了起來!
柳氏周氏聽孫雪這話,又看到孫雪臉上滿是決絕之,二人的子不由得抖了抖。然後又看到村長,轉要去自家老頭子。
二人連忙出去攔住了村長,其實他們二是今日上門,墨林是完全不知的。
這要是讓自家老頭子知道了,他們上來找他們一家的麻煩,然後鬧到族長這邊,要把他們從族譜除名,估計老頭子真的會休了。
墨老太連忙陪笑:“族長,村長,我們就是過來看看,看看!沒想著鬧事,我們現在就走,別怒,千萬別怒,現在我們就走。”
村長甩開被柳氏抓住的袖,族長也是冷哼一聲:“再有下次,絕不輕饒!”
最後周氏和柳氏只得灰溜溜的走了!
族長看向眾人,點了點頭:“我就是路過過來看看,你們繼續吧。”
墨如風上前扶住老族長:“族長,我送您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