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蕎是在一陣頭疼中醒來的,腦海中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傳來,這讓差點又再次暈過去,沈蕎重新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,才全部接收完原主的記憶。
現在所的是一個歷史上并不存在的大乾朝,原主也沈蕎,和同名同姓,一家人是幾年前從外地逃荒來到這個青山村的,父親三年前上山打獵失足摔死了,尸骨無存,母親本就常年生病吃藥,父親的死對母親的打擊太大,不到一個月也撒手人寰,只留下原主孤零零一個人。
那時的原主不過十三歲年紀,瘦小單薄,在這舉目無親的村子里,無依無靠,里正看一個小姑娘,找人幫忙料理了父母的後事,同時村里也傳出克親的名聲。
也正是因為克親的名聲再加上歲數小,又長期營養不良,看著就是一個小乞丐的樣子,所以一直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。
就這樣原主靠著挖野菜和家里原本的積蓄過了三年,如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花完了,原主為了不讓自己活活死,只能咬著牙去村邊的小河魚充。
初夏的河水還有些涼,原主又連日腸轆轆,子虛無力,腳下一便重重摔倒在河里,湍急的水流瞬間將卷住,拼命掙扎間頭磕到了石頭上,也越漂越遠,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,被村里的陸崢力救起。
陸崢是村里老陸家的二兒子,上邊有個哥哥,下邊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,哥哥和弟弟都已經娶妻,陸崢去年年底剛服完兵役回來,已經二十三歲,生得材魁梧,面容冷,平日里沉默寡言,家里人原都以為他戰死了,沒想到他又回來了。
原主被送回破敗的家後,本就脆弱的子經河水浸泡、又了莫大的驚嚇,再想到自己無依無靠、連頓飽飯都吃不上,滿心絕之下,終究沒能撐過去,徹底沒了氣息,這才讓現代猝死的沈蕎,魂穿到了這里。
沈蕎一睜眼,目便是低矮破舊、四風的茅草屋,屋子狹小仄,家徒四壁,僅擺著一張破舊木板床、一個掉漆的老舊柜,再無半點件,窮得目驚心。猛地閉上眼,心里還存著最後一希冀,明明閻君答應送一場躺贏人生,錦玉食、無憂無慮,定然是自己剛才睜開眼的方式不對。
可當閉上眼睛再次睜眼,眼前依舊是這破敗不堪的茅草屋,沒有豪宅華服,沒有錦玉食,只有滿目的清貧凄涼。
沈蕎瞬間炸,抬手煩躁地扶了扶額頭,滿心崩潰,這算哪門子躺贏人生?這般絕境,連活下去都難,還怎麼躺贏!越想越氣,越想越委屈,心里盤算著要找閻君好好算賬,可就在這時,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,“叮咚!兌換系統綁定功。”
沈蕎愣了愣,下意識低頭看向手里攥的黑玉佩,這才猛然想起,原主在水里掙扎時,額頭破皮流,剛才抬手扶額時,鮮恰好沾在了這枚玉佩上,想來這是滴認主了,讓意外綁定了兌換系統。
沈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:我就說嘛,那麼大個閻君怎麼可能忽悠一個小小鬼呢,想到自己也有金手指了,就得不行。
小說里的那些有金手指的,哪個不是混得風生水起的,想到這些就為自己剛才冤枉了閻君而到愧,閻君還是很靠譜的嘛。
完全忽略了這個玉佩是自己搶來的事實。
激的立刻閉上雙眼,在腦海里查看兌換系統。
當看到藍屏幕上的幾個大字,“恭喜您綁定本系統!”右下角還有“我的”兩個字,沈蕎抬起因激而抖的手立刻點擊查看。
這一看不要,差點沒把自己再次送走,只見頁面顯示,武力值:0,幸運值:0,存儲:0,積分:0。
不死心的著屏幕,找了半天,再也沒找到其他的字。
沈蕎就看著這一串的“0”,被氣得一陣陣頭暈。
“就這?!”沈蕎徹底氣炸了,只覺得自己被閻君狠狠忽悠了,說好的躺贏人生、厚資一概沒有,這系統跟擺設沒兩樣。站在空地上,對著玉佩大聲喊起來:“閻君,閻君,你給我出來!你這個大騙子!嗚嗚嗚…沒有這麼欺負人的!閻君,我知道你能聽見,別想裝傻!”
此時地府之中,閻君正伏案理繁雜事務,被沈蕎這接連不斷的吵鬧、哭喊聲擾得眉頭鎖,心煩氣躁,實在不堪其擾,只得探出一縷神識,出現在沈蕎的腦海里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:“別哭了,吵死了。”
沈蕎一見閻君現,立刻收起哭腔,理直氣壯地開口:“閻君,你這分明是騙人!說好的躺贏人生,結果就給我這麼個破系統,這怎麼躺贏?不行,你得給我換一個!”
閻君聞言,神淡淡,但還是耐心開口解釋:“換不了,這是地府轉生新項目,初次運行出現了,并非本座有意欺瞞。”
沈蕎滿眼期待的看著閻君:“那您把我前世的房子折算眼下能用的銀子也行啊。”
閻君微微蹙眉,沉聲說道:“折銀子是不可能的,這樣吧,本座再補償你一點存儲值,你看可行?”
沈蕎琢磨了片刻,如今一個人生活在這古代,能有個隨存儲功能聽起來也不算吃虧,便點頭應下:“好,就依您!”
閻君見狀,隨手一揮,只見玉佩亮了一下又熄滅了。他隨即開口:“不許再吵鬧驚擾本座,否則小心你的小命。”
沈蕎被閻君眼底淡淡的寒意嚇了一跳,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,連忙乖巧點頭:“我知道了,保證不會再打擾閻君!”
閻君的神識轉瞬消散,也徹底切斷了和玉佩的聯系,空氣中那沉沉的、帶著地府寒的威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沈蕎僵在原地好半晌,直到後背沁出的冷汗涼地在衫上,才猛地回過神,下意識地了自己的口,心臟還在砰砰狂跳,方才閻君那一眼的冷意,實在是讓這個現代打工人打心底里發怵,半點不敢再生出鬧事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