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沈蕎不知道的是,下午陸母就去了張婆家。
陸母一進門就喊道:“張嫂子,張嫂子在家嗎?”
張婆從屋里出來一邊著手一邊回道:“在家呢,他陸嬸快進來。”
張婆招呼陸母進屋,又給倒了一杯水才問道:“今兒你怎麼有空過來?是有什麼事嗎?”
陸母喝了口水,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才說道:“還不是為了我家老二的親事,你也知道,他頭幾年一直在外服兵役,這一耽誤就是好幾年,這年前剛回來,都二十三了,我們這做爹娘的也不能就看他這麼單著不是,所以這不就來找嫂子你了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給我家老二介紹一個。”
要不是知道陸母是什麼樣的人,就要被這幾句漂亮話騙了,張婆知道是怎麼回事,卻也沒表現出來,上還附和著:“是這個理,老大和老三都親了,這老二歲數也是不小了,確實該親了,至于這人選嘛,我這還真有幾個。”
陸母一聽有人選就問道:“都是哪個村的?誰家閨?”
張婆就說道:“隔壁村有個姑娘,今年二十,干活有把子力氣,二百斤的糧食輕輕松松就能搬,家里都當男孩子養的,格爽快,不拘小節,因為力氣大,是家里的一大勞力,所以要二十兩彩禮。”
陸母一聽格爽快,不拘小節,這是說得好聽,說得難聽了就是不約束,沒有規矩,而且還力氣大,這要是有了矛盾起手來,這樣的可打不過,還要二十兩的彩禮,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,想到這些,陸母趕說道:“這個好是好,就是彩禮有些高了,我家沒有這麼多銀子,再說等老二了親,我那閨也該相看人家了,我還打算給閨攢點嫁妝呢。”
張婆就知道不會同意,又說道:“還是你疼閨,還給閨準備嫁妝,只這一點就比別人強,等說完老二的親事,我好好給你閨找門親事。”
陸母看話題跑偏了,趕往回拉:“除了這家,還有別的嗎?”
“有,還有一個,姑娘今年剛十七,上邊有八個哥哥,膀大腰圓,個頂個的能干,這姑娘是家里的老九,幾個哥哥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以後你家要是有什麼活,一句話的事,這幾個大舅哥就是家里的活不干也得給你家干,幾個嫂子對這小姑子也是跟親妹妹一樣,寵著呢,這姑娘家對彩禮多無所謂,關鍵就是要對這個妹妹好,不能讓他妹妹半點委屈。”
陸母只覺得這要是娶回家那就是給自己請了個祖宗,哥哥嫂子都寵著,那還能干啥活,不得天天供著,要是萬一沒伺候好,那八個哥哥,誰惹得起呀,想想就頭疼,這個不行不行,堅決不行。
于是趕說道:“我們就是普通人家,這每天都得下地干活,收拾里外,洗服做飯的,這姑娘我怕進了我家不適應,還是算了吧。”
張婆假裝思考了一下才說道:“還有一個,是咱們村的沈蕎,你也認識,知知底,如今就這丫頭一人,這孩子也算是咱們看著長大的,自從父母去了,這家中的里里外外都是一個人持,的命又是你家老二救的,肯定能一心跟老二過日子。”
陸母一聽是沈蕎,就有些猶豫,要說這沈家如今就自己一個人,爹娘留下的東西房子就都是沈蕎的了,誰要是娶了這沈蕎,東西房子自然就是誰家的,可是就是這克親的名聲不太好。
陸母猶豫不決就想回家和老三商量商量,這老三念過書,肯定有遠見,今日正好在家,所以對張婆說道:“張嫂子,那我回去問問老二的意見,畢竟是婚姻大事,也得他自己愿意不是。”
張婆滿臉笑意的說道:“也是你開明,那你就回去問問老二,盡快給我個回話,要是老二不愿意,我就說給別人了,這兩天來打聽這丫頭的人還不呢。”
陸母沒想到這丫頭還搶手,看來這克親的事也不一定是真的,要不然怎麼那麼多人惦記,想到此,趕站了起來就往外走:“我這就回去問問,一會兒就給你答復。”
陸母一邊往回走,一邊就琢磨,沈蕎無父無母,也沒有族親,這給出去的彩禮肯定還得帶回來,這就等于是白撿一個兒媳婦,還是個能干的。
走到里正家附近就看見里正家門口聚著很多人,也趕過去看熱鬧,到的時候,正是那李氏和劉大花給沈蕎道歉的時候,還看見李氏姑嫂兩人賠了沈蕎五兩銀子。
陸母看著這一切就想,這要是把沈蕎娶回去,這五兩銀子可就是的了,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得到五兩銀子,也不回家和老三商量了,趕又轉往回走。
張婆一看陸母又回來了,就問道:“你這麼快就和老二商量好了?”
陸母拉著張婆的手說道:“我走到半路就回來了,我覺得你說得對,這麼好的姑娘,我怕被別人訂了,再說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妁之言,我這親娘還能害親兒子不,所以我做主了,就這沈家丫頭了。”
“行,那我明天早上過去沈家問問。”
陸母看還要明天早上去,怕夜長夢多,就說道:“現在做飯還早,要不你現在累跑一趟?”
張婆看著急,還打趣了一句:“就這麼著急?那你家打算給多彩禮?”
陸母想了想,出兩個手指說道:“二兩。”可是想到早上老三媳婦說進門的時候是三兩,又想到那五兩銀子,咬咬牙又出一手指:“三兩,去年老三娶媳婦也是三兩。”
張婆雖然覺得這彩禮給得不多,但也還說得過去,就點點頭說道: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
兩人往外走,陸母還讓張婆一定要替他家老二言幾句。張婆連連應是,這才有了,張婆去沈家提親的事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