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因為今天要去鎮子上,天剛蒙蒙亮,沈蕎就起來了,把野蛋放進鍋里,添水加柴煮上才去洗漱。
沈蕎并不會梳那種古代的發髻,直接給自己扎了個簡單的丸子頭,讓這一腦袋枯黃的頭發也不那麼明顯了。
收拾好後,剛把蛋撈出來過了涼水,就看見陸崢在院外站著,趕抓了兩個蛋,走了出去。
把蛋塞進他手里:“陸大哥,你先吃兩個蛋墊墊肚子。”
“不用,我……”陸崢剛要說自己不,肚子就不合時宜的響了,他尷尬的撓撓頭。
“快吃吧,吃完我們去鎮子上。”
“好。”陸崢也沒再推辭,剝了蛋,一口一個就吃了。
沈蕎回屋也把蛋吃了,又喝了口水,還給陸崢也倒了一碗水喝了,然後兩人才關上院門往鎮子上走去。
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才到了鎮子上,就見鎮子兩側是夯實的土墻,中間是一道黑沉沉的雙開木柵欄,上邊是一塊石匾,寫著“永安鎮”。
柵門左右墻釘著不碗口的木頭樁子,是栓牲口用的,一側還有個水井,應該是給趕路的人打水洗手或者飲牲口的吧,路的兩側也有一些賣菜、蛋、柴禾的,還有擺攤賣些吃食和茶水的,挨著柵門有一間小土胚房,門口坐著一位老漢,就那麼看著人們出出進進。
進了柵門就是青石板路,和外邊的土路形鮮明的對比,門口是一大片的空地,也能停放馬車、牛車等,還有一個告示牌,再往里走才是商鋪,最靠近外側的是一些簡單的吃食攤子和茶攤,然後就是雜糧鋪子和雜貨鋪。
這些東西等回來的時候再買,要先去布莊,上的這服實在是太破了。
兩人看見一布莊就走了進去,店里的伙計一看進來的兩人一的補丁,就是滿臉的嫌棄,“走走走,我們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。”
沈蕎一看自己這是被嫌棄了,也懶得搭理他,自己有錢還能花不出去?“走,陸大哥,我們去別家看看。”
陸崢本想上去揍這小伙計一頓的,但是他家小姑娘拉他手了,所以今天這手不能沾臟東西。
陸崢看著拉著自己的那只小手,傻呵呵的就跟著進了對面的雲錦閣。
這家店鋪掌柜的是個中年人,約莫四十出頭,上穿著深暗紋布衫,發髻著一銀簪子,看著就面相和善,只是眼中著一明。
中年人一看進來的兩人沒有半分嫌棄,依舊熱的招呼道:“兩位想看看什麼樣的布,我這各種布都有,打算做什麼用?我給你們介紹一下。”
“我想要做兩服的棉布,和一些細棉布。”
掌柜的聽說了要的東西就拿出一旁適合的幾匹棉布,“你看看這幾個,都是耐臟的,也結實耐穿,還有這細棉布輕薄涼快,很適合做里。”
沈蕎看了一下,選了一匹是黛青的和一匹是豆青的,掌柜看選了這兩個就說道:“姑娘眼可真好,這兩個都很襯你,這樣的棉布是十二文一尺,這細棉布十五文一尺。”
沈蕎想了想對掌柜的說:“這兩種的棉布各十尺,細棉布也要十尺,您看能不能給便宜些?”
掌柜的看了看沈蕎的穿著說道:“棉布都給你按十一文一尺算,細棉布十四文一尺,你看怎麼樣?”
“行,謝謝掌柜的。”談好價錢,掌柜的就開始利落的量布、撕布、打包一氣呵。沈蕎要付銀子的時候,想起自己還沒有鞋就問道:“咱們店有現的鞋嗎?”
“有,普通的布布鞋五十文一雙,好點的布鞋七十文一雙。”說著看了看沈蕎的腳,拿出兩種適合腳大小的鞋子遞給。
沈蕎接過來看了看,普通款的鞋底是那種薄底的,好點的是納的千層底。
選了兩雙千層底的,這樣的雖然貴,但是能穿的時間久些,再說以後上山,那種薄底的也會硌腳。
掌柜的很是高興,很快就算好了賬:“一共五百文。”說著又抓了兩把碎布頭放了進去,“送你當個添頭,下次需要什麼再過來。”
兩人付了錢,把打包好的東西放進背簍就出了雲錦閣。
兩人一路走走停停,什麼都看看但是也都沒買,沈蕎其實就是想看看這個朝代都有什麼,尋找可以掙錢的商機。
轉了一圈,看看時間不早了,兩人開始往回走,先去了糧食鋪子。
小二看來了顧客就熱的招呼著:“兩位是想買點什麼?”
沈蕎看了一下,米九文一斤,糙米六文一斤,白面十文一斤,糙麥面七文一斤,雜糧面四文一斤。
買了五斤米,十斤白面和十斤雜糧面,這些夠吃一段時間的了。這些共花了一百八十五文。
陸崢接過這些東西放進背簍,兩人又去了隔壁的雜貨鋪子。
這里日常用的東西,油、鹽、糖、醋、針線等都有。
看看鹽三十五文一斤又看看細鹽六十文一斤,醋二十八文一斤,白糖六十文一斤,要了一斤鹽和半斤細鹽,一斤醋和半斤白糖。
又買了兩斤豆油,一百二十文,特意當著陸崢的面買的兩斤豆油,一是不習慣用油,二也是想看看他的反應,以後會掙錢,所以不想太委屈自己。
買完這些才想起來,剛才買了布沒買針線,又買了些針線,這些一共算下來抹了零頭又花了二百七十文。
今天花了近一兩銀子,想想還是有些疼的。兩人買完東西就到了鎮子口,沈蕎本來想直接回去,陸崢看已經中午就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,找了一個干凈的茶攤要了碗酸梅湯加了放到沈蕎面前,自己要了一碗普通茶水。
這讓沈蕎有些詫異,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會給買甜水,這讓覺得選擇嫁給這個男人好像還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