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和孫氏雖然不愿意,但是也不敢什麼都不干。
陸桃卻很高興,二哥終于要親了,這麼多年要不是有二哥護著,可能早就死了,這個家里只有二哥對好。
晚上吃完晚飯,陸崢就回了自己那屋,床上是他新買的被褥和一新服,這些他不能指他娘,只能自己準備。
趙氏看二弟出去了,才敢說話:“娘,那麼多明天都做了?這得多錢啊,這些要是換糧食,都夠一家人吃多長時間了。”
孫氏也說道:“二哥也真是的,這麼多年都沒給娘弄這麼多吃,這二嫂還沒進門呢,二哥就這麼寵著,這怕是以後都說不得了。”
陸母也氣啊,自從這老二回來,氣勢越來越強了,這一看就知道是殺過人的,他不能把老二怎麼樣,但是兒媳婦不一樣,哪家的兒媳婦進門不伺候公婆,不做家務。
想到這,陸母覺得自己又行了,一拍桌子說道:“敢,一個沒有族親的野丫頭,進了我陸家的門,就得守我陸家的規矩。”
孫氏看婆婆生氣了,就知道自己說的話,老婆子聽進去了:“娘,二嫂是個孤沒錯,可是二哥要是護著,誰還能怎麼著?”
趙氏也說道:“這沈氏現在說話可厲害了,聽說頭幾天又把劉大花罵了一頓,你們看以前什麼時候大聲說過話,這人啊,一有了銀子,說話都氣了。”
這錢必須讓婆婆要過來,只要錢到了婆婆手里,還不是他們三房的,到時候想怎麼花怎麼花:“要我說,這錢就應該給娘您保管著,要是自己拿著,不往鎮子上跑,這些銀子用不了幾天就霍霍完了。”
陸母覺得孫氏說得對:“那還用說,等進了門,這錢就得由我管著。”
那可是十幾兩銀子呢,陸母越想越高興,就對孫氏說道:“等沈氏把銀子給我了,我就給老三做服。”
孫氏一聽就高興了:“謝謝娘。”
趙氏一聽又沒有們大房什麼事:“娘,你怎麼只給老三做新服,不給我們大房做。”
“大嫂,相公是讀書人,今年秋後就該參加府試了,不穿得面點怎麼行。”
然後又拉著陸母的手,繼續說道:“等相公將來做了,有了俸祿,到時候別說給大哥做服了,就是給娘掙個誥命都有可能。”
陸母一聽這話,立刻就說道:“行了,老大媳婦,老三要參加科考,是要當的,現在咱們先著老三,等老三做了還能不管他大哥,你們就等著沾老三的吧。”
“娘說得對,相公將來肯定會念著大哥的好,幫襯大哥的。”
趙氏還想說什麼,就被一旁的陸順拉了一下:“娘,我們先去睡了,明天還早起呢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趙氏被陸順拉回了屋,有些生氣的說道:“你干嘛不讓我說,怎麼也得讓娘給咱們兒子做服吧,那可是他們第一個大孫子。”
“咱兒子過了年就七歲了,也該啟蒙了,到時候也送去讀書,爹娘還能不花錢?”
“你說得對,咱們家寶一看就是讀書人,明年就去私塾。”
沈蕎不知道,還沒進門呢,人家就把的銀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。
翌日,天剛亮,馬大娘和秦嬸子就過來了。
沈蕎:“馬大娘、秦嬸子快進屋。”
沈蕎要去沏茶,被馬大娘攔下了:“不用,讓你秦嬸子給你梳頭吧。”
“好,麻煩秦嬸子了。”
“麻煩啥,我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說著就拿起那把新紅梳,慢慢的解開沈蕎原來的辮子,慢慢的理順,然後才一邊梳,一邊說吉祥話:“一梳梳到尾,夫妻相守永相隨。
二梳白發齊眉,朝夕和順不相違。
三梳兒孫繞膝,家宅興旺日子。
四梳連理同心,遇事謙讓不相欺。
五梳姑嫂和睦,孝敬公婆守禮儀。
六梳福家門,歲歲平安是非。
七梳趨吉避禍,出安穩事事隨。
八梳勤儉持家,家底安穩有積蓄。
九梳三餐足,食無憂苦累。
十梳禮圓滿,往後一生皆順吉。”
頭發梳順後,把所有的頭發都集中在腦後,梳了一個盤心髻,用一木簪固定,最後又用紅繩纏在發髻部。
這些和沈蕎想得不一樣,還想著會一把古人發型呢,結果就是個類似現代的低丸子頭。
秦嬸子想給沈蕎上妝,沈蕎沒讓:“嬸子,天氣這麼熱,要是上了妝,一會兒出汗肯定就花了,不好看,算了吧。”
秦嬸子想想也是:“那就抹點口脂,這樣人看著更神。”
“行,這個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看時間差不多了,馬大娘讓把喜服換上,就和秦嬸子出去了。
沈蕎聽話的把床上的喜服打開,開始換服。
這時外邊也來了不鄰居,里正和劉滿倉也都過來了,兩人坐在樹蔭下說著話。
有幾個嬸子和村里的年輕媳婦、小姑娘也都過來看熱鬧。
馬大娘和秦嬸子幫著把花生瓜子,分給來看熱鬧的人。
嫁妝就擺在院子里,所以人一進來就能看見。
“呦!做了兩床被子呢,看著就都是新棉花,冬天肯定暖和,這被面也好看。”
“這被面是那天陸老二送過來的彩禮吧。”
“是,就是那匹布,我看見過。”
幾人正說著,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:“娶了個沒人要的小蹄子,還給這麼多彩禮,我要是他娘,打折他。”
眾人一回頭,就看見劉大花走了進來。
馬大娘:“你要是會說話就說,不會說人話就閉。”
劉大花:“我哪句話說錯了,就是個沒人要的賤人。”
“人家大喜的日子,你別滿噴糞。”
“我說得是實話,那就是個克星,誰娶誰倒霉。”
王大強在家沒看見劉大花,就怕出來惹事,沒想到還真是不消停,一進門就聽見這麼一句,頓時就怒了:“劉大花,滾回去。”
“我為什麼滾,我說錯了嗎?”
王大強直接走到里正跟前說道:“大哥,今日這里完了事,您給我寫一封休書,我要休了劉氏。”
劉大花看王大強去找里正就慌了,一聽他說要寫休書,當時就傻了。
王大強也不管,說完直接轉就走,劉大花看他男人走了,趕追了出去。
“他爹,我錯了,你別休我。”
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,真的,我改。”
王大強始終沒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