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蘭心發現,這個鄉野潑婦是真的不怕死,也不怕被殺全家。
這悍婦到底怕什麼啊!
眼里有沒有王法天理了?
抱頭求饒,痛哭出聲:“嗚嗚嗚別打了,求求你別打了。”
謝晚凝停手,踩著的擺:“我夫君被你們打壞了,得賠醫藥費。”
指著裴寂那張白皙如玉的臉,憤怒的一拳頭砸進旁邊的墻壁:“他被你們嚇的臉都白了,神損失費也得給。”
那銅墻鐵壁,頓時被砸出了一個窩,陳家兄妹渾狠狠一震,像看鬼一樣看著面前這個看似弱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。
謝晚凝豎起兩手指:“一人一千兩。”
陳蘭心捂住臉,崩潰哭道:“你怎麼不去搶!”
“你以為我現在是在干什麼?”
謝晚凝直接抬起了拳頭。
陳蘭心連忙出銀票遞了過去:“我給你錢,你別打我。”
謝晚凝回頭看見趴在地上裝死的陳耀祖,一腳踹他屁上:“別裝死。”
陳耀祖哆哆嗦嗦的從上了八百兩,朝謝晚凝哭道:“我上只有這點了。”
謝晚凝抬手就甩了一掌過去,冷聲道:“一文,就剁掉你的手。”
裴晏在旁邊看的目驚心,艱難的吞了吞口水,看到連當的兒子也被大嫂,頓時有些釋然了。
莫名的居然有點爽。
裴晏心底歡喜道:“看!誰來都得挨大嫂揍!”
“原來大嫂還是他們的!”
“大嫂只是單純的打他們,都不問他們要這麼多錢!”
陳耀祖莫名其妙又挨了一掌,想哭都沒地哭,連忙回頭看向地上那群護衛:“都把錢給老子掏出來,給老子湊湊!”
“要讓老子知道誰上藏著錢不拿出來,回去非打死他!”
護衛們聞言,立馬開始掏錢。
陳耀祖找護衛零零散散借了兩百兩,勉勉強強這才把錢湊齊。
他笑著雙手奉上:“您點點,一千兩,一文不。”
謝晚凝把錢收了:“行了,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陳家姐弟倆立馬連滾帶爬的帶人跑了。
謝晚凝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在後幽幽開口:“不要想著報,畢竟是你們手在先,我們屬于自衛。”
陳家姐弟倆互相看了一眼,眼底浮現出不甘,這事確實不能報。
裴寂有縣令護著,又是他們先找人毆打了裴寂,報了,也落不著好。
陳蘭心不甘心,憤怒道:“弟,這事不能就這麼放過!”
陳耀祖也從未被人這麼辱過,他眼神帶著殺意:“裴寂和這臭人都得死!”
“等出了縣城,我花錢讓人買他們的命。”
“這兩千兩,可不能便宜。”
陳蘭心立馬道:“裴寂不能死,我要他。”
“你把他打斷,斷了他科舉的念想就行了。”
陳耀祖氣死了:“人家看不上你,你非上趕著去他干什麼?”
陳蘭心想到裴寂那張臉就愈發想得到:“他長得好看啊。”
“你能找出個比他還好看的男人?”
陳耀祖滿頭黑線,他找不出。
這也是他討厭裴寂的原因之一,他憑什麼長得如此好看?走到哪里都是矚目。
真想劃爛他的臉!
這裴寂一來就搶了他的風頭,一個賤民,長得跟個王孫貴族一樣,他憑什麼?
“一個男人長得跟個狐貍一樣,一看就不正經。”
陳蘭心捂著臉不屑冷笑:“長得丑的就正經了?”
“你邊那一堆丑八怪,吃喝嫖賭樣樣來。”
“丑人多做怪。”
陳耀祖惱怒了:“你到底是誰親姐!”
陳蘭心就是要得到裴寂,威脅道:“總之,你敢他,我就告訴爹,你在書院寫的文章都是請人代筆的。”
陳耀祖真想連他姐一起打了,但他不敢。
他不服氣:“行,知道了。”
謝晚凝回頭給了裴寂一千兩:“你的醫藥費。”
裴寂長睫微:“我也有份嗎?”
謝晚凝強塞他懷里:“給你就拿著。”
小臉一繃:“不然我生氣了!”
裴寂見真生氣了,不像作假,不敢不收,他不想生氣。
年聲音低沉:“好,那我替你保管著。”
給他買了這麼多貴重的東西,還給他錢花。
他這是不是反向被自家娘子養了?
裴寂心底想著,他必須快速賺錢才是。
裴寂把錢收了。
謝晚凝見裴寂上有傷,取出了一瓶藥,給了裴寂:“這藥可以涂在上。”
裴寂接過,將藥握在手里,看向謝晚凝:“你們今日離開?”
他笑道:“剛好,我放假了,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去。”
裴晏一愣,他頭,疑道:“大哥,你不是還有十天才放假嗎?”
裴寂咳嗽了一聲,子忽然搖搖墜,臉帶了幾分病態,他聲音嘶啞道:“我恐怕得跟縣令和夫子請個病假了。”
“我不太好。”
年咳的越發厲害了起來,眼尾都微微泛紅:“得回家休養一段時間了。”
縣令的事解決了,書院里的課程早跟不上他了,夫子已經教不了他。
上輩子他都能輕松考過科舉,奪得魁首,重來一世,他只會更加得心應手。
即便在家中溫習功課,他也能有把握再次考中狀元。
裴晏見他大哥隨時都快要死掉的樣子,頓時急哭了:“嗚嗚嗚大哥,你別死啊。”
“嗚嗚嗚你死了,我嫂嫂就寡婦了。”
裴寂滿頭黑線:“………”這老二,就不能盼他好點?
謝晚凝說道:“不急,再住一晚,明早回去。”
孩子托付給了二伯一家,謝晚凝自然是不用擔心的,等回村的時候,多給他們買點東西。
見裴寂這副脆弱不堪,忙過去扶住他:“我先帶你看大夫。”
三人快速找了醫館,給裴寂整治了一番,太夫眉頭微蹙:“你上有傷,并無大礙。”
“比較虧空,可是在娘胎里就沾染了病氣,又因早產導致常年孱弱。”
“是。”
裴寂垂眸,當年他娘懷他時就在後院盡磨,大著肚子被罰跪在地上,孩子提前出來了。
在冬天雪夜里就忍著痛自己把裴寂生了下來的。
裴寂一出生就差點凍死在雪地里,是他母親護著他,用給他取暖才活了下來。
裴寂活下來了,可他沒娘了。
他的子也不如常人那麼健康了。
謝晚凝聽完沉默,這就是赤的謀殺,後宅大院最是殺人于無形。
大夫嘆息一聲,深宅大院齷齪最多,只可憐了孩子。
“我給你開一些補藥,但不是一朝一夕能滋補回來的。”
“你要好好養著,否則活不過25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