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欣染和長平一起向外看去,就看見了匆匆而來的張婆子。
“你說你這孩子,生這麼早的火干什麼,你們又不會做飯,那不是浪費柴火嗎?”
話還沒說完,張婆子就看見從灶房里面走出來的葉欣染。
立刻問道:“你怎麼在這里?”
葉欣染被氣樂了:“這是我家的廚房,我當然是想來就來!”
“你還會做飯?”張婆子明顯不信。
葉欣染冷眼看: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做飯?去我家里問過了?”
張婆子一時語塞:“這事兒還用問嗎,你一個大小姐…”
“大小姐怎麼了?大小姐就不能做飯了?”
通過昨天長平和長安的話,葉欣染已經確定眼前的這個張婆子不是什麼好人,對就不再客氣。
“姑娘怎麼說話呢,我可是好心好意過來幫忙的,要不是我,這三個孩子早就死了!”
“過來幫忙?你沒收工錢?”
葉欣染反問,“收了工錢就不幫忙,而是雇傭。蕭淮安雇你給孩子做飯,你做這些不是應該的嗎?張嬸是不是弄錯了自己的份?”
自從來蕭家干活,張婆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不客氣的。
就是蕭淮安也沒用過這種語氣和說過話。
想發火,可想到廚房里的那塊,決定再忍一忍。
等把拿到手了,再和這個人置氣也不晚。
“哎呀,我就是隨便猜測一下,你會煮就更好了!
以後若是我忙起來沒時間,你也可以自己煮不是。”
說完,就低頭往廚房里走。
葉欣染卻出一步,擋在面前。
張婆子抬頭,一臉驚訝:“你這是干什麼!”
葉欣染:“不用等你忙,我現在就可以自己煮。”
張婆子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聽不懂嗎?我是告訴你,以後蕭家的飯不需要你煮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張婆子本來以為這個新娘子不會做飯,自己過來看看笑話,再讓知難而退。
結果現在,這新娘子就要趕自己走?
這哪能服氣,叉著腰說道:“是蕭公子雇的我,你憑什麼趕我走!”
“就憑我是這家主人呀!”
葉欣染也叉起腰,“從現在起,家里的事都歸我管。你不走,難道是等我請你滾出去?”
張婆子氣的不輕,正好看見著腳丫的長安跑了過來。
長安好像還沒睡醒,邊眼睛邊喊道:“嬸娘,嬸娘!”
張婆子一把抱起小長安,假模假樣的說道:“誒呦,這孩子,怎麼著腳丫就出來了!著涼了怎麼辦?張看的心疼死了。
長安你來說,是不是最喜歡吃張做的菜?”
長安被抱起時嚇了一跳,瞬間清醒過來。
他搖搖頭:“嬸娘,我最喜歡吃嬸娘做的菜!”
張婆子原本皮笑不笑的看著長安,聽了這話,立刻變了臉:“你說什麼?”
長安更怕了,張著小手朝葉欣染的方向喊道:“嬸娘,嬸娘救我!”
長平眼疾手快,一個箭步沖過去,把長安從張婆子的手中奪了過來。
葉欣染也順手撿起地上的掃把,“張嬸,該說的我都說完了,你要是不服,可以等蕭淮安回來找他。
不過到時候還勞麻煩你解釋一下,老二挨打的事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……”
張婆子的手心立刻就出了汗!
沒想到長平竟然連這種事都會對葉欣染說。
明明過去這麼久了,他都沒告訴蕭淮安,怎麼會告訴這個人呢。
不過告訴了又怎麼樣,張婆子梗著脖子說道:
“我那是替蕭公子管教孩子!
小孩子犯錯,肯定是要管的!況且是他這麼小就東西吃!
小時候針,長大了金!我這麼做,還不是為了蕭家著想。”
聽張婆子說的義正言辭,葉欣染瞬間冷了臉:
“東西吃?那我倒要問問,他吃的是誰家的東西?”
“是……”張婆子語塞。
“是蕭家的東西!”葉欣染替回答。
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,吃自己家的東西,竟然能。
還是說,你鳩占鵲巢,把這里當自己家了。”
張婆子被葉欣染問的一愣一愣。
這人聲音不大,語氣也不兇狠,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錘子一樣,句句錘在要害上。
張婆子後背冒出了汗,正想著怎麼對付葉欣染,卻沒有看到,站在自己後的長平已經淚流滿面。
長平沒想到這件事被揭發出來後,嬸娘會護著自己。
那天他實在是太了,就自己從廚房拿了一個剛蒸好的饅頭。
可剛吃了一半,就被張打了一掌。
張邊打還邊罵,說他給蕭家丟人,小時候饅頭,長大了指不定什麼東西。
蕭家家風不好,留在村里就是禍害!要告訴里正,把他們一家都趕出村子去。
長平當時害怕極了。
生怕張把這件事告訴別人,連累二叔被人瞧不起,于是就哭著求不要說出去。
從那以後,張時不時克扣他和長安的飯菜,可是他什麼都不敢說。
因為張說,自己要是說出去,就告訴里正,蕭家老二是個賊。
如今,這件事終于被說出來了,在他心上的那塊石頭也終于被搬開了。
“我沒,我沒!我不是賊!”
長平仰頭天嚎啕大哭,喊的嗓子都啞了。
葉欣染聽完了整件事心疼的不行。
走過去把長平摟在懷里,輕輕著他的頭,說道:
“對,你沒。你吃的東西都是二叔買給你們的,怎麼能呢!
要我看,真正東西的另有其人!”
葉欣染說著看向張婆子。
張婆子一臉慌張。
“誰了,我可不是那種手腳不干凈的!”
“啪!”的話還沒有說完,葉欣染一掌就結結實實打在的臉上。
“我本來以為你不過是貪點小便宜,沒想到這麼不要臉,竟然仗著歲數欺負一個不懂事的孩子,這是我替長平還給你的!”
“你,你竟然敢打我!”
張婆子哪里吃過這種虧,手就要來薅葉欣染的頭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