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涼風習習,況卻沒有葉欣染想象中那麼樂觀。
這里也差不多被人們翻遍了。
地上有殘留的蕨菜的和木耳的碎片,能吃的東西都差不多被挖走了。
葉欣染向上走了一段,發現找不到什麼有用的,就準備下山。
一扭頭的功夫,幾片心形的葉子卻吸引了的注意。
這葉子長在細藤上,細細的藤蔓纏上一棵小樹,隨風孤獨的搖擺。
“紫山藥?”葉欣染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實在沒想到能在這里看見紫山藥,更是沒想到,這東西竟然沒被人挖走。
手頭沒有工,葉欣染找了一手指的木,將紫山藥的秧苗一拔,就開始挖了起來。
秧藤很細,可下面的山藥卻很。
葉欣染用了好長時間,才終于將斷了幾截的紫山藥都挖了出來。
紫山藥的皮和芯都是紫紅的,與普通的山藥有些相似,但是營養價值和味道又比普通的山藥高很多。
而且紫山藥可以生吃,口甜脆,又有滋肺潤腎,健脾止瀉的功效。
這些山藥夠們吃上好幾天,就是太重,有些拿不。
葉欣染試著想把它們收進空間,卻放不進去。
無奈之下,只好拉起擺,把山藥兜進擺里,慢慢往山下走。
兩個孩子在山下都急壞了,見到葉欣染出來,全都迎了上去。
“嬸娘,嬸娘,你可算是出來了!我們都要進去尋你了。”
“嬸娘,你兜著的是什麼東西,怎麼這麼多?”
葉欣染也累了,把手中的角松開,幾塊山藥全都滾落在地。
長安好奇的湊過去看:“這是什麼東西?紫的,能吃嗎?”
“當然能吃了,你嘗嘗!”葉欣染將一塊山藥用樹葉干凈,剝了皮,讓長安咬了一口。
“甜!”長安樂呵呵瞇起了眼睛。
長平看見了,也湊上去咬了一口,出和長安一樣快樂的表。
山上尋找野菜的幾個婦人本來離的遠,聽見他們這邊找到食了,全都過來看。
看見地上大塊的時,幾個婦人全都一臉的問號:“這個是啥?這玩意真能吃嗎?”
“當然可以吃了!味道還很好!”葉欣染回答。
“誒,這不是蕭家新娶的大小姐嗎?大小姐還認識野菜呢?”
“誰說大小姐就不能認識野菜?沒準人家見多識廣,比我們認識的多呢!”
一個圓臉的婦人滿臉堆笑的看向葉欣染:“葉娘子,這是什麼什麼東西啊!”
葉欣染也不藏私,大大方方的告訴們:“這是紫山藥,可以用來做菜,也可以生吃。”
“沒毒吧?”另外一個婦人也湊上來問。
“要是有毒,我還會讓孩子吃嗎?”葉欣染斜了一眼,和孩子們一起撿起紫山藥,往山下走去。
“誒,這個人,就問一下,怎麼就不高興。”
“你都看見孩子吃了,還問人家有沒有毒,換誰誰能高興啊!”
“就是!”
“行了,快別說了,沒想到咱們山里還有這好東西,我們也去找找去!”
“走走走!”
幾個婦人全都鉆進了山里。
回村的路上,長安和長平各自抱著一塊紫山藥,長平力氣大,抱了最大的一塊。
葉欣染一開始還不放心,後來見他走的輕輕松松,便也不攔著了。
邊走邊看著遠的幾座山,想著自己下次要走遠一點去查看。
快到家門口的時候,發現前面站了一群人,還有哭聲從人群中傳出來。
葉欣染快走幾步,看見大家圍著的不是自己家,而是自己上面的一戶人家。
哭鬧的,是這戶人家的小兒。
“是小花!”長安拉拉葉欣染的襟說道。
“嗯!”葉欣染點點頭,“我們先把東西送回去,然後出來看看。”
們把紫山藥送回家,再出來的時候,就看見一個穿著黃綠綢緞的胖婦人正拉著小姑娘的手,使勁往外拖。
小姑娘一邊哭,一邊把屁往地上坐,十分抗拒的樣子。
婦人拖的累了,終于松開手,掏出一塊巾帕,拭自己像發面饅頭一樣白的臉。
“我說張大力,你家這兒也不走啊,要是再這樣,這筆買賣咱們可做不了!
我告訴你,二兩銀子可是天價,你家要是不愿意,多的是人來找我。”
“是是是,羅夫人別生氣,我和孩子好好說說。”
張大力一臉憨厚樣,說話的時候一直用手著子,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“小花啊,”張大力抱起小花,哽咽的說道:“爹也不想賣你,可是咱們家真的一點糧食都沒有了。
爹也不能看著你們死啊!這位夫人說了,能帶著你去福,有吃不完的白米飯,還有!
你走了以後,家里也能得二兩銀子,有了這二兩銀子,你娘有錢治病,你的哥哥姐姐們也都不用挨了!”
“爹,小花吃點不行嗎?我以後兩天只吃一頓飯。”小花出手,去爹爹眼角的淚花。
“爹,我去山上多挖點野菜,等新糧下來了,咱們就有糧食了,不賣小花行嗎?”小花的哥哥姐姐也苦苦哀求。
“當家的,別賣孩子了!我的病不治了!”小花娘更是聲淚俱下。
看著眼前的一切,長安眨了眨眼,一臉的無措:“嬸娘,小花好可憐,以後就見不到爹娘了!”
“嗯!”
葉欣染覺得眼角發脹。
生活在資富足的年代,最不了的就是這種生死離別的場面。
胖婦人等的不耐煩,催促道:
“行了行了,這可是好事,就別弄這麼一副哭哭唧唧的樣子了。
你們趕和孩子好好說說,讓老老實實和我走。要是不行,就給手上栓繩,我一路牽著回去。你們放心,只要過上兩天好日子,保準不想回來!”
見張大力和陳氏還在磨嘰,胖婦人給自己的下人遞了個眼,那個馱著背的男人立刻走上前來,從張大力懷里往外搶人。
“爹!娘!我不想走!”
小花被抱了過去,嚇的驚聲尖。
陳氏走兩步,拉住兒的手不肯撒開。
圍觀眾人紛紛搖頭:
“真難呀,張大力兩口子不是也能干的嗎,怎麼就到這一步了,哎……”
“去年他婆娘不是生了一場病嗎?這年頭生病,簡直是要了全家人的命!”
“哎!活著太難了。”
一家五口哭的凄慘,葉欣染實在看不過去,正想開口,就聽見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:“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,賣什麼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