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,憑什麼蕭淮安家里有吃,咱們家里卻沒有!”張大山繼續嚎。
“都是葉家那個小蹄子不干好事,來了之後三天兩頭的做吃,他們不做,哪有味來饞人。”
張婆子從地窖的梯子爬上來,抖了抖上的土:“兒子,你別看家這幾天總吃,那蕭淮安一次能掙幾個錢?
買了藥還能剩幾個大子?
這肯定是他新娶的那個丑婆娘把他手里攢的銀子全都給花了,吃了上頓沒下頓,
過兩天,他家連粥都喝不上了!”
“我不管,我不管,他們有我們怎麼沒有,那以前都是我們吃的!娘,你得想辦法,把拿過來!”
“我怎麼拿?蕭淮安還在家呢!”
“那你想辦法呀!”
張婆子看著自己一百七八十斤的兒子,滿眼心疼。
這幾天兒子不肯好好吃飯,都瘦了。
都怪那個葉欣染!
得想辦法把趕出去才行!
主意已定,張婆子起走到門外,正好看見走出來的蕭淮安。
立刻滿面笑容的迎了上去。
“蕭公子,這次回來沒著急進山啊!”
蕭淮安冷著臉點了點頭。
他審視這張婆子,以前竟然沒覺得的臉這麼丑惡。
可惜張婆子只顧著吃的那點事兒,并沒有注意到蕭淮安此刻的表。
故意嘆了口氣,繼續演道:“蕭公子,按理來說,我一個外人,不該手你家的事,
可是咱們農家人過日子,誰家不講究個細水長流。
今年年景不好,大家都是勒腰帶過日子,你家還有長安這個病人,更應該省著點過,
我看葉娘子這是本沒打算和你好好過日子,不然怎麼會上頓下頓魚,
是不是打算把你的錢全都花了,然後再跑啊!”
當初葉欣染拒婚的事誰都知道。
張婆子覺得自己這麼說,蕭淮安肯定會發現葉欣染的壞心思。
抬起頭,果然也看到了蕭淮安沉著的臉。
又連忙接著說了下去:“聽說原來那個相好的可是縣令家的公子,長的又好,一直惦記著也正常,就是可憐了你們這一家……”
蕭淮安看著他不斷張合的,耳朵里逐漸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,想把那堆滿褶皺的脖子從中間掐斷,這樣,就能閉了。
最後他了手指,眉尾微微上揚。
“我家的事不需要你心。”
“我也是為了孩子好!”張婆子跟了一句。
聽見這句話,蕭淮安的臉終于又變了。
他雙目沉地盯著張婆子:“你為孩子們好?”
張婆子覺得後背發涼,上的汗直立:“我,我不是,我……我真的是為孩子們好。”
語無倫次,不知道該說什麼,生怕蕭淮安手,自己的小命就沒了。
“我真的是為了你們家好!”
就在了即將跪下去的時候,張大山聽見靜從院子里走了出來。
“娘,你干嘛呢。”他大一聲,喊回了張婆子的心智。
張婆子突然想起來,蕭淮安是流放到這里的罪人,他一個犯了事兒的人,還敢跟他們這些當地人手不。
想到這里,張婆子的語氣又了起來。
“蕭淮安,我看你也是是非不分,聽了那個人挑撥的話,就開始懷疑我了是不是!可憐我一年來辛辛苦苦幫你照顧孩子,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,我真是倒霉啊!”
說著說著,的聲音越來越大,哭腔也越來越重。
蕭淮安自從來了這邊,孩子一直是張婆子在照顧,就沖這一點,蕭淮安心中對還有幾分激。
不過經過這件事兒後,那點激已經全都消失殆盡。
“你對長安和長平做的事,我先記上一筆,以後希你們老實本分,若是再敢在外面說我家里人的閑話,我絕對不會輕饒。”
蕭淮安道。
張大山看見他竟然敢威脅娘,立刻扶著老太太喊道:“蕭淮安,你可真是卸磨殺驢的小人!
我娘為你們家做了這麼多的事,你竟然還想打?就你們這樣的人家,我們村子里絕不能留!
大家說是不是!”
這會兒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村里人,張大山立刻對著周圍說道。
這個時候就顯出同宗族的好了,就蕭淮安這樣的外來人,還想在村里逞威風,他想的!
想在他們村里住著,還不夾著尾做人?
張婆子聽了兒子話,膽子也變的大了起來。
反正有別人在,蕭淮安又不敢跟自己手。
“大家伙都看一下,我幫著蕭淮安照顧孩子這麼久,他們就這麼對我這個老婆子。
里正當初是不是瞎了眼,怎麼會收了這麼一家子毒蛇回來,他們是要害了咱們村啊!”
大家本來就對蕭淮安的份有異議,聽見張婆子這樣說,也全都議論紛紛:“我當初就說了,這可是殺人犯,留在這里早晚都是問題!”
“誰不說呢?里正就是爛好人,你看他那麼高大,要是真的打起來,咱們村子里有幾個能打的過他的?”
“誒呀,要不還是找里正把他們早點趕出去的好!”
這會兒工夫,已經有快的去找了里正過來。
里正聽見眾人的議論,山羊胡子立刻翹了起來。
“你們幾個還真是吃大,忘也大,忘記昨天吃的葛是誰發現的,是誰帶著你們挖的?”
“人家好好的在這里過日子,怎麼就想害你們了?家里連一袋米都拿不出來,害你們能攢功德啊?”
老頭善良是真善良,脾氣火暴也是真火暴。
他這樣一說,原先幾個說話的立刻都閉了。
“里正叔說的對,我看蕭家來了一年多了,一直都安守本分,不像是那會惹事的人。”二蛋爹率先開口。
“是,是,我也這麼覺得。”
另外有人附和道。
誰讓他們吃人的呢!
眼看著聚集的人越來越多,里正干脆說道:“我看大家伙今天也來了不,那我就和你們說一下,
這蕭家在咱們村已經生活了一年多,經過了我對他們的觀察,
以後蕭家人,就正式為咱們雲邊村的村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