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們說話,謝思思突然開口:“在世俗界的時候,你天天小姐長小姐短的在我跟前殷勤伺候。”
“甚至為了我邊大丫鬟的位置,讓娘幫你說。”
“就連來宗門之前,你還信誓旦旦的跟我父母保證,會忠心耿耿的伺候我。”
“可才爬上登山路,你就不肯我小姐了。”
“明明我真的每天堅持揮劍一萬次,你不信我也就算了,還懷疑我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你真的是一直陪伴我長大的如雪姐姐嗎?”
謝思思歪著頭瞅著如雪,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疑和傷心,仿佛真的不明白似得。
問,對付白蓮花綠茶婊的究極手段是什麼?
答:比更白蓮,更綠茶。
走對方的路,讓對方無路可走。
有著多年社會經驗的謝思思表示,這套路,。
這話說的簡直心窩子。
如雪最厭惡別人提世俗界的事,偏偏謝思思一口一句之前如何,在這麼多人面前,把的遮布扯下來,讓被人嘲笑。
這小賤人絕對是故意的!
到底年紀還小,不太能控制自己的緒,如雪臉上表扭曲一瞬,哪怕很快就調整過來,也落在了眾人眼里。
玄玨真人微微皺眉。
收如雪為徒的時候,他就知道這小徒弟對過往之事很介懷,不然也不會一踏過登山路,就急著和過往的份撇清關系。
現在看來,事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嚴重,竟然到了連提都不能提的地步。
這樣下去,肯定會影響到小徒弟的道心,必須想辦法解了這個心結才行。
當下制止了如雪繼續說話,審視的看了謝思思兩眼,懷疑這小娃是不是故意的。
轉念一想,又覺得自己想多了。
一個六歲的娃娃,哪兒有那麼多心思,且如雪的改變,對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來說,確實值得疑。
當下收回審視的目,笑道:“既然你們已經了宗門,過往種種就都讓它過去,不必總是提起。”
“我聽說如雪的契放在你那里,我用一瓶極品培元丹和你換如何?”
培元丹有固本培元的效果,可以幫助修士恢復氣,穩固基,從煉氣期到化神期都可以服用。
純真人冷著臉嗆道:“咱們宗門又不是修的無道,跟過去斬斷關系作甚?人若忘本,與畜生何異!”
敢當著他的面欺負他寶貝徒弟,當他是死的嗎?
以前只覺得玄玨高傲的惹人厭,現在看,這不但高傲,還是非不分。
清妙真人點頭:“這波,我站純。”
倒不是他明事理,而是他知道純真人的德行,給點就燦爛那種。
本就是不吃虧的子,再有人支持,越發得理不讓人。
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了屬于是。
謝思思頂著玄玨真人的目,委屈的癟癟,扭頭看向純真人。
“師父,我在家里看話本子,上面說妖吃了人,會變這個人的樣子去害這個人的家人。”
“真正的如雪姐姐不會早就被妖吃了,現在這個是妖變的吧……”
越說越害怕,豆大的眼淚落下:“嗚嗚嗚,師父,我要我如雪姐姐,你快讓這妖把如雪姐姐還給我。”
不接玄玨真人的話茬。
想用一瓶培元丹換走如雪的賣契,門都沒有。
這個賣契留著,指不定哪天能派上大用場。
對比如雪假惺惺的關懷,這一哭,可真誠多了。
畢竟小孩子嘛,想法總是千奇百怪 。
想不明白如雪為什麼改變,就猜測對方已經被妖吃了,現在這個是妖變得,很合理,很符合六歲小孩子的份。
純真人頓時心疼壞了:“好徒弟,快別哭了。沒有被妖吃掉,只是你年紀小,從前沒看明白而已。”
一邊說,一邊飛眼刀子玄玨真人。
都是你們師徒倆干的好事,把我寶貝徒弟惹哭了,以後再找你算賬!
肖劍雨可就直接多了:“小師妹你別哭了,哪值當的你為傷心?”
“這就是個壞心眼的,只不過以前是奴才,不敢表現出來。”
“現在自覺有了份,可不就把狐貍尾出來了?你以後不要理,免得哪天把你害了。”
方斯宇冷著臉:“二師弟所言甚是。”
這些話說的極不留面,丹峰的人聽了,臉一個賽一個的難看。
尤其是如雪,自己心底的心思被人當眾拆穿,憤死,哭道:“你們胡說,我沒有。我就是覺得做人要誠實,難道有錯嗎?”
哭的樣子極,弱弱的一張白小臉,淚珠子一顆接一顆的往下落,眉心輕蹙,那惹人憐的覺就凹出來了。
可惜有謝思思嚎啕大哭在前,這抿著小聲哭泣的效果就大打折扣。
至肖劍雨就覺得哭的很假。
毒舌道:“連哭都不忘擺個好看的表,你這哭的可真有水平。”
“要說誠實,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誠實,玄玨師叔也是配合我們一起作弊的?”
“大家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,都不質疑,就你一個人在那賴賴的。是看我師妹年紀小,單純好欺負是吧?”
此言一出,玄玨真人坐不住了,皺眉道:“肖劍雨,慎言!”
純真人怒道:“慎什麼慎?你那徒弟在那胡說八道放臭屁的時候,你怎麼不讓慎?我告訴你,再敢在我這瞎叨,我把你們丹峰給削平了!”
玄玨真人心知再待下去也討不了好,站起來就帶著徒弟們往外走:“你現在正在氣頭上,我不跟你說,等改日再談。”
玄玨真人一走,清妙真人也帶著掌柜的起告辭。
雖然損失了一大筆靈石和一把上品寶,可能看到這麼一場熱鬧,也算稍稍有點心理安。
謝思思在師父和師兄們的安下,止住哭聲。
當天,一封信從天一宗傳出,寄往謝思思世俗界的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