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愿就知道,原主用藥這件事早晚會被人發現。
為什麼藥呢?
因為這是明令止不得使用的東西。
若是被發現的話,那宗門一定會給出重罰,嚴重者甚至會逐出宗門。
如今原主拍拍屁直接換人,倒是把爛攤子都留給了自己。
“凌師妹,錢長老駕臨,還不出來迎接?”剛剛那道聲音提高了音量,朝著府喊道。
每位修士都會在自己的府外設制,防止修煉時有人靠近。
所以若不是生死仇敵,是絕對不會輕易破開制進府的。
這也是為何外面的人并沒有闖進來的原因。
凌愿整理了一下思緒,學著原主曾經的面無表的樣子,步伐從容走出府。
眸子一抬,便看到兩道影立在臺階前。
為首的修一白袍紫紋道袍,戒律尺就那麼明晃晃的掛在腰間,眉峰的極低,眼神凌厲的看著。
是青木宗的執法長老,乃是門長老,修為在金丹初期。
在後的男修凌愿也認識,他孫誠,和自己一樣都是外門長老。
凌愿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,不不卑的拱了拱手,揚聲道:“外門凌愿見過錢長老,不知錢長老臨所為何事?”
“凌愿是吧,有人舉報你用藥,你有何話可說?”錢長老聲線偏冷,一開口就像是能凍死人的模樣。
在青木宗,誰人不怕戒律堂的錢長老?
可是出了名的重戒律,一的威名也是實打實殺出來的。
但凡犯了戒律的人,落到手里就沒一個能完整逃的。
凌愿面驚訝之,“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是從何而來?”
“錢長老,弟子一直以來不問世事刻苦修煉,怎麼可能會服用藥自斷道途。”
自從凌愿踏出府後,便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孫誠。
這讓孫誠的臉瞬間一黑。
他這麼大個人站在這里看不到嗎?好歹大家都是外門長老,屬于同輩,凌愿卻直接無視了自己。
實在可惡。
孫誠忍不住開口道:“凌師妹,你不必再瞞,還是早早認罪領罰,爭取得到寬容理,說不定錢長老還能留你一命。”
“你也別怪師兄……誰讓你不顧宗門戒律,私用藥?”
他扼腕嘆息般看著凌愿,聲音中充滿了沉重。
“我也并非是針對你,只是宗門法度萬不可因你而破。”
凌愿目移落在了孫誠上,聲音很淡,聽不出任何波瀾:“孫師兄是如何認定我用了藥的?”
原主可從來沒有把這件事同任何人講過。
能在修仙界生存的沒有誰是傻子,關系到家命的事,藏的比誰都嚴實。
就連藥,也是在黑市偶然所得,本不可能會被任何人察覺。
孫誠是如何篤定一定用了藥的?
孫誠向前踏了一步,刻意拔高音調:“凌師妹你不過下品靈,按道理絕無可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筑基功。”
下品靈,就算壽終的時候都未必能夠筑基,何況凌愿還如此年輕?
“況且我曾調查過,三年前,你是在一月之從煉氣六層到了筑基期。”
“試問,除了藥,還有什麼理由能夠解釋你修為的突然提升?”
讓他徹底確定凌愿服用藥的當然不止這些。
孫誠曾經也被藥那種可以迅速提升實力的藥力,因此還特意了解一番。
對各種藥服用後的後癥可謂是一清二楚。
凌愿平日里格孤僻從不與人流,一看就是要藏什麼。
為筑基期修士,氣息卻一直虛浮不穩。
時而強如筑基,時而弱的像是煉氣期修士,分明是服用了支潛力的“燃元丹”所致!
有這麼多的苗頭,還不夠說明一切嗎?
當然,他了解過藥一事,自然不可能對錢長老提及。
否則孫誠自己也不了干系。
凌愿輕飄飄的拂了拂袖,隨後抬眸看向孫誠,“師兄拿不出實證,就想要把這罪名按在我頭上……”
語氣微頓,了然般道:“是想借舉報之功,破格升門吧?”
孫誠呼吸一滯,而後惱怒般握了拳頭,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我這是為了宗門戒律無私,你既然犯了錯,就該跪地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錢長老冷聲打斷,目落在凌愿上,帶著審視,“凌愿,孫誠所說一月筑基一事,可為真?”
凌愿垂眸,點了點頭,“此事是真的。”
孫誠眸子里閃過一喜,“長老,既然凌師妹已經承認……”
“孫師兄未免也太急了。”凌愿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微冷,“我確實用了一月提升至筑基期,但我可沒說自己用了藥。”
“我只是前些年機緣巧合誤食一枚靈果而已,這種事應該沒必要和師兄匯報吧?”
凌愿把提升實力一事歸咎于自己遇到機緣。
在修仙界有個不文的規定,不得隨意打探其他人的機緣,否則便視為有惡意想要掠奪。
這麼說出來,便是徹底堵上了孫誠的。
末了,凌愿詫異般問道:“怎麼,難不孫師兄就沒遇到過任何提升實力的機緣嗎?”
孫誠呼吸一窒。
他還真沒遇到過。
真遇到了機緣,他至于一百六十多歲的年紀還停留在筑基初期?
凌愿這話在孫誠聽來,就像是在嘲諷他一樣。
他忍了又忍,最後冷笑出聲,“有沒有服用藥,一驗便知。”
“凌愿,你若真沒用過藥,可敢接驗看?”
孫誠心中無比確信,凌愿一定服用了藥。
就算現在又何妨?
待錢長老驗證過後,凌愿便會被重重懲戒,而自己也會為門弟子,重新得到宗門的培養。
只有這樣,他才能更進一步,用宗門給予的資源達到筑基中期。
才能進一步提升壽元,活過更多的時間。
至于凌愿……
不過是一個境界虛浮,沒有任何前途可言的外門長老罷了。
就算樹敵又如何?
等凌愿犯了宗門戒律一事敲定,大概率會被直接逐出宗門。
到時……宗門外可不會有人管修士之間的鬥法。
只需要不知不覺間讓消失,那自然也不存在樹敵的困擾。
凌愿聲音帶著一冷意,第一次連名帶姓的他,“孫誠,要我驗明正自然可以,但若我沒有服用藥,你當如何?”
不等孫誠回答,凌愿上前一步,周氣息一變,威狠狠傾瀉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