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是林恒之在被妖圍攻時認識的。
此人雖然只有煉氣七層,但心沉穩,出手更是干凈利落。
之前正是他倆合力,這才抵了一只鐵背的撞擊,得以逃出生天。
“我有解毒丹。”葉天低聲音,自儲袋拿出一個瓷瓶塞給林恒之。
他聲音中滿是誠懇之意,“師弟,你劍不差,只要解了這一的毒,你我聯手,未必沖不出去。”
話音落下,葉天目快速掃過林恒之腰間的那柄劍。
在昨夜對敵時他就發現了,這位林師弟的劍可不簡單,那是……上品法。
一個煉氣六層的外門弟子,居然擁有上品法。
他要麼有背景,要麼就是有別的底牌。
眼下陣盤即將破碎,若自己沖出去,撐死了也就只有三活命的機會。
可若是拉上林恒之,勝算怎麼著也會更大一些。
就算他沒底牌,憑借那上品法,也不至于拖後。
一顆解毒丹換一個強力幫手,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。
林恒之怔了一下。
解毒丹可不便宜,一顆就要好幾塊靈石,尋常外門弟子本舍不得買這丹藥。
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,他猶豫片刻,便接過瓷瓶。
林恒之低聲道:“葉師兄,今日之恩我記下了,若能活著出去,丹藥我雙倍還你。”
能夠在這種危急關頭拿出一顆丹藥,無異于救他一命。
無論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,這份他林恒之都領了。
將丹藥倒掌心。
解毒丹看起來黑漆漆的,卻散發著一草藥清香。
如今陣法隨時會破,林恒之也不再耽擱,直接將丹藥吞了下去。
隨著解毒丹的藥力在蔓延,上的那種被毒藥侵蝕的痛苦也逐漸褪去。
他上的黑紋也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就在林恒之上的毒解了大半時,一道聲響響徹山。
“咔嚓!”
下一刻,口的防陣盤徹底裂開。
幕瞬間碎點消散,腥臭的風裹挾著吼撲面而來。
“走!”
葉天低喝一聲,率先拔劍沖了出去。
林恒之來不及繼續運轉靈力解毒,只能提劍也跟著沖了上去。
他們二人招式迅猛,再加上上品法玄青劍之威,竟真的在妖群破開了個口子。
但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,伴隨著幾聲慘,幾名來不及反應的外門弟子便被妖徹底撕碎。
這些外門弟子之間本就不算悉,只不過是被迫同出一。
如今危急關頭,自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。
妖紛飛,模糊了林恒之的眼睛。
耳邊不斷傳來妖的嘶吼和嚎聲。
耳邊全是嘶吼和慘,他記不清自己揮了多劍,只知道自己和葉天一直往前沖,殺了一波又一波妖。
因為沒有靈力輔助運轉藥力,原本因解毒丹已經解了大半的毒已經再次反撲。
林恒之的手臂開始不控制地抖,耳邊的聲音漸漸發遠,只剩一片嗡鳴。
他好像聽不太清妖的嘶吼,也聽不清葉天在旁喊著什麼了。
下一刻,他覺到頭頂一陣破空聲傳來,視線也一下子暗了下來。
一只形巨大的鳥類妖將林恒之當做的獵,一雙鐵爪張著,徑直向著他的頭顱抓來!
一瞬間,林恒之汗都立了起來。
他想要躲開,但他的卻像是灌了鉛,連一下都做不到!
一旁,葉天的神變了幾變,最後還是選擇向後退去。
若出手搭救林恒之,他自己也會陷危險之中。
葉天自認為自己和這位林師弟還沒到可以為其拼命的程度。
林師弟,抱歉了!
看來,是你的命不太好。
有林恒之吸引了實力最強的鳥類妖,葉天竟真的找到了隙,從妖群中鉆了出去!
他連頭都沒敢回,徑直向著遠方逃竄而去。
而這時,鳥類妖的爪子已經到了林恒之的頭頂,他甚至能夠到那凌厲的勁風劃破皮的疼痛。
他連一躲避的力氣都沒有,看來,這次是真的快要死了。
林恒之在心中苦笑一聲,閉上了雙眸。
自己好像自始至終都差了些運氣……
好不容易拜青木宗,還為了筑基期長老的徒弟,林恒之最開始以為自己終于熬出頭了。
可那終究只是以為。
事實是在宗門,他那位師尊是打自己最重的那一個。
進外門整整兩年半,他連一枚靈石,一顆丹藥都沒拿到過。
所有獵來的妖換了資源後全得上,他還得試各種有毒丹藥,子早被耗空了。
修為沒長進分毫,生死關倒是闖了無數次。
本以為運氣再壞,到了這一步也就到頭了。
可結果,他卻在宗門的林中,遇到了數百年難得一遇妖暴……
林恒之到袖筒里的靈月狐抖得厲害,在心中嘆息一聲。
看來要和這狐貍一起死了。
“愣著做什麼?”一道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林恒之猛的睜開雙眸,就看到他的師尊凌愿正站在自己前,而那只鳥類妖正倒在不遠,已然沒了聲息。
“師尊?”林恒之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。
師尊怎麼會來林這種地方?
……是來救自己的?
林恒之的心猛的一跳,這個想法一出,他下意識就想否定。
怎麼可能?
那個格冷淡,輒責罰自己的師尊,不可能會救自己。
若自己死了,也合該是用“累贅終于可以扔了”的眼神淡淡的看著才對。
不,也許連眼神都不會給自己一個。
可現在,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影,看著那依舊冰冷的側臉,林恒之的心居然莫名定了下來。
仿佛只要有那一抹青影在,自己哪怕于妖的圍攻之中,也不會再有生命危險。
凌愿催流雲綾將靠近的妖全部打飛出去,冷著臉道:“你沒長腦子嗎,傷剛好就來林?”
剛剛差一點就趕不上了。
凌愿剛到這,便看到林恒之差點被妖頭的場景,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趕慢趕,好不容易算是把林恒之這條小命保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