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聽慣了的冷聲呵斥,但林恒之這次卻品出了不一樣的意味。
師尊,是在關心自己嗎?
若是在幾天前他這麼想,一定會立馬一掌打醒自己,然後嘲笑自己居然有這麼離譜的妄想。
可眼前的影就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擋在自己面前,將一切腥風雨盡數隔絕。
林恒之卻到了一安心。
他嗡,只出了句,“是弟子的錯。”
凌愿沒回頭。
手腕一震,流雲綾如紫電驚鴻,順著靈力呼嘯而去。
最前方張著獠牙撲來的青狼妖被打了個正著,一巨力將它得橫飛出去,重重砸在遠山壁上又落,搐了兩下便咽了氣。
好在這流雲綾是上品法,纖塵不沾,那些腥臭的妖也不會污染到它。
不然凌愿真的要考慮換個武了。
凌愿之所以背對著林恒之,純粹是不想讓徒弟看到自己有些蒼白的臉。
這實在是有損作為師尊的威嚴。
凌愿本來就還沒能克服恐高,全速飛過來之後現在雙都還有些發。
如今還面臨這麼多妖……雖然凌愿實力達到了筑基初期,足以碾這群才一階的妖。
可前世連只都沒殺過。
一下子面對如此腥場面,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,只能用靈力往下。
道理凌愿拎得清。
只要是在修仙界,遲早要過這一關。
今日是妖,來日便可能是敵人,該下手時必須要果斷。
在修仙界,殺戮才是常態。
可理智是一回事,反應又是另一回事。
這就導致了的反應和作完全不一致,凌愿臉蒼白,但出手卻干凈利落,手腕翻轉間,流雲綾或或纏。
那些妖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綾纏住脖頸,隨著“咔嚓”一聲徹底沒了氣息。
沒一會凌愿邊便堆滿了尸。
也許是被凌愿殺怕了,又也許是妖們自知不敵。
它們嘶吼幾聲後,竟緩慢退去,只留下師徒二人還站在尸中央。
“走吧。”凌愿開口。
聽到師尊的話,林恒之一直繃的神經才終于松懈下來,他想回話,眼皮卻不控制地闔上。
下一刻。
“砰。”
林恒之栽倒在地。
這就暈了?
凌愿回頭,愕然的看了一眼“倒頭就睡”的徒弟。
隨後嘆了口氣,任勞任怨的一手抓著他的肩膀,將人拎起,隨後催流雲綾向著外門的方位飛去。
途中凌愿還找到了幾名躲在角落還有氣息的外門弟子。
那幾個外門弟子早已奄奄一息,能從妖暴中活下來也算是命大了。
若是把他們扔在這,那估計連一個晚上都撐不過。
索凌愿便一同帶了回去,扔回了弟子苑。
凌愿又把林恒之送回他的住,順便往他口中又塞了一顆玉丸和一顆解毒丹。
這可是凌愿為數不多的存貨了。
一般吃下丹藥後,最好是用靈力化開,才能更快的發揮作用。
但林恒之現在昏迷著,便只能靠本能慢慢吸收丹藥。
不過這樣也只是效果慢一些而已,弟子苑安全的很,讓他慢慢恢復便是。
在凌愿救了林恒之後,系統面板的警報也消了下去,另一道消息彈了出來。
【徒弟:林恒之(好度-20)】
漲得還快。
看到好度上漲,凌愿才覺自己這一上午沒白忙活。
得知林恒之出事,在弟子苑沒有找到人後,又問了許多外門弟子,直到偶然聽到林有異,這才猜測倒霉徒弟可能又去了林。
結果還真在林找到了人……
只差一點點,林恒之就會被那妖頭,那的便宜徒弟可就要沒了。
凌愿現在還沒搞清楚系統要求收徒的標準。
今日找林恒之時,也遇到了不外門弟子,但卻沒有一人達到系統的收徒目標。
可想而知,這收徒并不是隨意就能收到的。
這樣一來,就顯得林恒之尤為重要了。
他們師徒現在就是利益共同,林恒之這條命,可不僅僅是他自己的,還關系到凌愿能不能獎……
不行,以後不能讓他私自再去危險的地方了!
凌愿打定主意,待林恒之恢復後,就算押著,都得讓這便宜徒弟把心思全部放在修煉上,先把實力提升上去再說。
也是時候盡一下師者的職責了。
不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無論是原主還是現在的凌愿,對煉氣後期到筑基之間的修行不能說一竅不通,但也是模模糊糊只知道個大概。
若是直接教徒弟,怕是會誤人子弟。
其他筑基期修士,人家好歹都是自行修煉,慢慢索著提升實力,每一瓶頸怎麼突破,靈力如何運轉都了然于心。
而凌愿呢?
關于修仙的記憶都來源于原主和自己看過的原著。
真正的經驗可能還沒林恒之多呢。
沉默了良久,凌愿痛定思痛,決定卷一下自己。
至得把之前的經驗補一補,畢竟有系統在,肯定不會只有林恒之這一個徒弟。
總不能以後都當甩手掌柜,讓徒弟自行修煉,一點不教吧?
……
傳道堂,檀香裊裊,數百名外門弟子分坐整齊,看著空無一的臺上,小聲議論著。
“這次講道的是莫長老吧?”
“莫長老閉關五年,據說已經突破筑基後期,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講道了。”
“沒錯,達到筑基後期的外門長老已經可以直接晉升門了……”
為門弟子後,便不需要再做講道這樣的任務,只需把力完全放在修煉上便可。
聽聞這次講道來的是位筑基後期修士,大家可謂是熱高漲,早早就來占了位。
就連傳道堂外邊都站滿了人,就等著聽道呢。
凌愿就是這時候來的。
一眼便看到了一群外門弟子堵在傳道堂外,熱鬧非凡的樣子。
原主講道時可沒這麼熱鬧過,基本上聽講道一次的,都不會再來第二次。
凌愿隨口問出聲:“都堵在這做什麼?”
眾外門弟子見到凌愿,慌忙見禮,“見過凌長老。”
“我等都在等著聽莫長老講道,只是里面已經沒了位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