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莫問歸嚇了一跳!
“小韭,你怎麼了?”
他心想,這孩子莫不是舍不得涅槃雷骨木?你是不是傻?你親師父在這呢,還能不給你做主?!
姓邱的嘚啵也白嘚啵,只要我是宗主一天,他就得聽我的!
“師父,弟子有些話不吐不快,請您應允!”
莫問歸忙說道:“說吧,說吧!”
姜韭看向邱長老:
“邱長老,晚輩鬥膽問一句,如果做出這些貢獻的不是我姜韭,而是宗門里面的其他人,您會覺得獎勵過重嗎?
您到底是對事還是對人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在場的人都知道。
我倒不是非要這五塊涅槃雷骨木不可,如果我想要,我直接把十七塊都昧下來,豈不更好?!
我只是覺得委屈!
我承認,我以前確實不懂事,做了很多錯事,但我姜韭任何時候都可以拍著良心說,我對宗門絕對忠誠!
只要是為了宗門好,哪怕舍棄命也在所不惜!
相比之下,您呢?
只是因為心中的那點狹隘就打我這個即將崛起的絕世天才,您對得起宗門嗎?!”
邱長老:“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咱就說你哪來的臉自稱絕世天才?
“邱長老,諸位前輩,我知道你們覺得我說這話有些自不量力,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。”
說到這里,姜韭眼圈紅了,聲音也有些哽咽。
“青梧境之外,我被葉青遙污蔑私闖區,盡管的話百出,但晏宗主還是定了我的罪。
他甚至當著眾人的面對我施展威刑訊供,我師父與他辯理,被他困在玄縛靈陣之中。
親傳弟子被供,一宗之主被當眾戲耍。
他這是把我們蒼玄宗的臉面踩在地上,甚至還吐了兩口唾沫!
試問,換另外兩派,晏宗主敢這麼做嗎?
他不敢!
因為他只敢撿柿子……”
姜韭說到悲憤,泣不聲,大殿之上一片死寂,就連那些追隨邱長老的長老們臉也十分凝重。
眾人的心頭就像了一塊巨石,讓人不上氣。
邱長老搭在椅子扶手上面的右手微微收,沒言語。
姜韭用袖子胡了眼淚,繼續道:
“知恥而後勇,從那時起,我就發誓一定要痛改前非,發憤圖強!
在經歷天雷賜福之後,我的信心達到了頂峰!
沒想到回到宗門,給了我當頭一棒!
我師父是一宗之主,率領弟子外出試煉,于于理,都應該有人在山門外迎接。
可是一個人都沒有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你們本沒把他這個宗主當回事!
這麼多年他苦苦支撐蒼玄宗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們就這麼對他,良心何安?!”
有些人不自在的低下了頭。
其實有些人是想去迎接的,但是邱長老說沒這個必要,再加上以前也確實都沒迎接過,也就作罷 。
莫問歸頗為欣,還是小韭懂我!
當個破宗主天這事那事,愁得他隔三差五就得吃生發丹,要不然早就變禿子了!
邱長老審視的目落在姜韭上,沉聲道:
“沒有出去迎接宗主,確實是我們的疏忽,但這并不能掩蓋宗主能力有限的事實。
若是他的修為高,何至于被晏遠策困在陣中?!
還有你,雖說看著確實和往日有些不同,但眼下還不能下定論。
至于你的獎勵問題,我們會重新研究,你且退下吧!”
姜韭心想,你這是油鹽不進啊!
看來只能下猛藥了!
深吸口氣,站了起來,一副豁出去的語氣:
“邱長老,照理說,我一個晚輩,不該對您指手畫腳,但有些話我今天必須得說!
您總拿我師父的修為說事兒,但若想撐起一個宗門,修為只能排在最後。
自從我師爺和幾位師伯出事之後,我們蒼玄宗實力下,了眾人覬覦的一塊。
若不是我師父苦苦支撐,宗門還不知道會陷何等境地?!
他不想要臉面嗎?他想和鎮守司的人撒潑耍賴嗎?他想和另外三位宗主科打諢嗎?
他是被的!
他是沒辦法!
我師父是多面子的一個人,如今為了宗門都把自己糟蹋什麼樣子了……”
大殿之上不人以前都對莫問歸頗有微詞,一方面是修為低,另一方面是格有點狂放不羈。
如今聽姜韭這麼一說,這才理解了莫問歸的一些所作所為,不面愧之。
莫問歸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,趕喝了幾口茶用來掩飾。
邱長老的臉一陣紅一陣青一陣白,都快趕上變龍了!
姜韭直直看著他:
“邱長老,當初您師父在戰場亡故之後,是我師爺把您帶在邊,悉心教導。
他在法牒之中明確寫了讓我師父繼承宗主之位,讓您以護法長老的份輔佐于他,這是對您最大的信任。
因為他相信,他親自教導出來的人能夠識大顧大局,不會因為宗主之位心生芥,也會理解他的良苦用心。
可是您是怎麼做的?
您的心眼小到只裝下一個宗主之位,將宗門利益,教導之恩全都拋之腦後!
追隨您的那些人本來可以青史留名,就因為跟了你,了宗門罪人!
試問您這樣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,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師父,又有什麼資格和他爭奪宗主之位?!”
姜韭說完,滋溜一下鉆到了齊堂主後。
開玩笑,可不想被邱長老一掌拍死!
不過,發現自己的擔心好像多余了,因為邱長老還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面,本沒有找算賬的意思。
姜韭心想,要麼說邱長老威高呢,瞧瞧多沉得住氣!
其實,邱長老是被罵懵了!
這些年他在蒼玄宗可以說呼風喚雨,別說被罵了,連句重話都沒人敢對他說。
哪怕是莫問歸這個宗主,在他面前也得矮上三分。
如今姜韭一個小輩在眾目睽睽之下,竟然把他罵了個狗噴頭,他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。
等反應過來,姜韭已經躲到齊堂主後了。
他霍然站起,因為太過惱怒,甚至有些抖。
他沒有去抓姜韭,而是去看大殿之中眾人的反應。
他先去看幾位堂主,齊堂主不用說了,已經把姜韭護在後了。
剩下的幾位堂主,或是出欣贊賞之,或是沉思之,沒有一個流出惱怒之。
可見他們都認可姜韭所說。
他再看向那些偏向他的嫡系長老們,雖然也有幾位憤恨的看著姜韭,但大多數都是面迷茫困之,甚至有幾個還有些悔意!
好!
很好!
我對你們數年的栽培,還不如姜韭幾句話?!
邱長老急怒之下,氣翻涌,一口噴了出來!
然後,哽的一聲暈了。
姜韭:???!!!
瓷兒!
絕對是瓷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