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霍馨帶著一串小乞丐走出醫館,每個人手里都抱著好幾包藥。
本來還怕他們不會熬藥打算請醫館給熬好他們過來喝就行,可他們不干,非說要抓了藥帶回去他們自己熬。
小乞丐們的心里想的卻不是方不方便的問題。
是這個漂亮的娘子走後,他們還能不能真的喝到老大夫開的藥。
作為小乞丐,什麼惡意他們沒經歷過,萬一醫館過後欺負他們沒人管,把藥換不好的,或者是直接不給了怎麼辦。
到時候他們說理都找不到地方。
誰會信他們這群小乞丐有錢抓藥,所以還是抓回去他們自己熬吧。
反正是按他們的況開的,再怎麼不會熬也不可能會喝死人吧?
是吧?
怎麼勸都不行,霍馨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,見他們都一副張又忐忑的模樣,略想了想便也明白了他們的顧慮。
真是生活教人學會了生存啊!
因此街上就出現了奇怪的一幕,霍馨走在前面,邊跟著巧蘭巧月,後面墜著一串抱著藥包的小尾。
既然要自己熬藥,那得有藥罐吧。所以霍馨帶著他們穿過半條街,過了最繁華的那一段路,才找到了一家雜貨鋪。
多的都花了也不差這點買藥罐子的錢,而且中藥的話有的藥是會相沖的,現在的都是陶罐容易有殘留,那就不能都用同一個藥罐。
于是霍馨大方的直接一人給買了一個,做好標記,哪個是誰的,藥吃完了冬天還能燒水喝。
把老板積了好幾年的貨都清完了,喜得他結賬的時候大手一揮給霍馨抹了零頭的兩文錢。
霍馨……
行吧,省下來的都是賺到的。
兩文錢也是錢,能買一個素包子了。
道謝後大家一起出了雜貨鋪,眼看就要告別了,那個年紀最大的年住霍馨…哦,他有個“可”的名字三蛋。
這是路上,霍馨聽他們說話時小乞丐們的,他最大,其他人就都他三蛋哥。
他們再次彎腰跟霍馨行禮,三蛋說:“再次多謝娘子今天救了小柱子,還帶我們看診抓藥。不知道娘子可否方便告訴我們您家住哪里,等小柱子好些了我們再上門報答娘子。”
霍馨還沒說話三蛋又趕補了一句“娘子放心,我們不是要賴上您,我們雖然是乞丐但也知道有恩必報的道理。
或許您不需要我們做什麼,也不在乎今天花的錢,但這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可以活下去的機會。
您還陪著我們跑前跑後的買了這麼多東西,那怕就是給您送一捆柴,也希您可以給我們一個報答娘子的機會。”
說完再次躬行禮,後面的人也跟著三蛋彎腰行禮。
霍馨確實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麼,但他們無人教導還能心存激之心,可見雖然是乞丐卻沒有變格扭曲的壞孩子。
好吧,孩子有正確的三觀還是很欣的,這都是祖國的花朵,長除了需要機會和磨礪,也需要鼓勵和認可,那就如他所愿好了。
“行,我住在南城前門大街的梨花巷,從巷口進去左邊最里面那家,你要是分不清就看圍墻,那邊就我家的圍墻上有薔薇花。
三蛋又再次彎腰行禮“是,我記住了。”
“好了,我看著都替你腰疼,把給你們買的吃食拿好,回去吧。”霍馨想了又加了一句“有事可來尋我。”
然後大家分開,各回各家了。
其實在他們第一次跟道謝并說會要報答的時候,有一瞬間的沖想要收養這群孩子。
但也就一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現在都還是別人養著的呢,雖然實際上沒花楊鶴的錢,但別人不知道有這麼多錢啊。
而且住的地方也不適合讓三蛋他們住過去,地方小住不下是一回事,這事不經過楊鶴同意總歸不合適。
房子是人家的不是的,不好擅自做主。
養著都夠麻煩了,沒理由再給人增加負擔,發善心是自己的事。
其實跟三蛋他們有一個共同點,都是從小被拋棄的人,流浪久了的人最不愿意的就是給別人添麻煩。
這幾個孩子合他眼緣,白養著他們是不可能的,但是給他們另尋一房子住還是可以的。
省得再到流浪。
有了住的地方那就要有能養活自己的能力,到時候看看吧,有愿意讀書的就送他們去讀書。
不想讀書就學一門手藝,以後也能養家糊口。
沒有人托舉的長雖然能磨練人,但是那個過程太苦了。
最大的憾就是在現代的時候沒能多讀點書,上輩子又總是東奔西走的為了修煉,讀書那玩意兒沒啥用。
這輩子原生在這個朝代,子讀再多書也不能走仕途,原會的都是些兒家學的東西,四書五經是沒正經學過的。
霍馨現在倒是也看,可就是因為文化底子薄弱,尤其又都是繁字,的思維還是停留在現代簡中文上,這古代人的書看不太懂啊 (-̩̩̩-̩̩̩-̩̩̩-̩̩̩-̩̩̩___-̩̩̩-̩̩̩-̩̩̩-̩̩̩-̩̩̩)
你說這些古人他勤快吧,他能一段話幾個字概括,你說他懶吧,幾句話才能說清楚的事他非得費心思給簡短幾個字。
咱也不知道,咱也不敢問!
到底是為啥要這麼為難後人?
不了解,但尊重哈。
有時楊鶴過來了,霍馨跟他對話就好艱難。
他本來就話,再簡短點說,霍馨得費好多腦細胞才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就很恥有沒有,霍馨總是在心里想楊鶴會不會悄悄用看智障的眼神看,或者是在心里蛐蛐太笨!
但好在楊鶴還是很君子的,并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,所以霍馨很的只當沒這回事。
但,沒文化不代表姐不行*^◎^*
這不,很行的還是有被小楊大人放在心上的,松舟奉他家大人之前的吩咐來給霍馨送做好的服來了。
霍馨高興的接過疊放在拖盤里的服,了一下,是上好的杭綢料子,其中有一套素紗的最喜歡(紗分:喬紗和 直紗,又分素紗和暗紋紗,有興趣的可以去查看資料)
現在是夏天,穿紗最是氣涼快,這套服選料很得心意。
楊鶴這人雖然話了點,相時也經常讓霍馨覺得尷尬,但對還是很溫的。
作為老板兼男朋友,生活上質上也算大方,除了讓做外室這事兒,其他還是很合格的。
細心周到,比如這每套服都有配一套首飾,漂亮是漂亮,但是要戴完整套首飾,就得用發包,梳的發型就得復雜。
再加這一堆釵啊環的,是想想就墜的頭皮疼。
原不怎麼好,按理說頭發應該枯黃才對,但是恰好相反,有一頭特別烏黑濃的頭發。
而且古人講究發之父母,除了必要的修剪打理,子頭發是很長的。
霍馨現在的頭發就很長,主要是頭發還多,所以平日里都梳簡單發髻,用一到兩簪子和發帶固定就行,發包來後就沒用過。
只要不出門都是自己梳頭,直接發帶攏住再把發帶編進辮子里。
漂亮服喜歡,滿頭珠翠就算了,估計是生來就沒有這種富貴命。
霍馨開開心心的收下了服,說等楊鶴來了穿給他看。
相過幾次,發現了,楊鶴這人吧他有點悶,出了臥室他是不茍言笑的小楊大人,可清冷傲氣了。
配上他那張帥得矜貴疏離的臉,簡直像高嶺之花不可。
但在房里就他倆的時候就是個文化流氓,特別是在房事上,呵呵,不僅重,花樣還一次比一次多。
跟這個只有觀理論沒有實踐經驗的小菜比,好像他天生就會自然覺醒而解鎖這項技能一樣!
收到喜歡的禮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。霍馨開心了就想讓送禮的人也開心開心。
所以霍馨就把剛移植的一盆茉莉花當做回禮,讓松舟帶回去給楊鶴。
此時的花樹綠油油的生機盎然,長滿了花苞,才開了零星兩三朵,這是霍馨修煉時用木靈力滋養過的。
拿回去好好養,起碼還能有兩三個月的花期可賞。
松舟今天有幸吃到霍馨教紅媽媽做的涼面,
不過辣椒放多了,他不太能吃辣,吃完霍馨看他都紅了,就巧月給他盛一碗冰。
松舟連連道謝,這個甜品他只在吃燒烤的時候吃過一次就喜歡上了,熱騰騰的時候來一碗最舒服,可惜後來再沒吃過。
今天托大人的福他又吃到了。
吃飽喝足又打包了一份給楊鶴,松舟才抱著花回去接他家大人下值,路上他把馬車趕的又快又穩,他怕晚了食盒里的冰化沒了。
霍姑娘就是,大人每次讓他過來送東西,都會給東西讓帶回去給大人。
這樣有來有往他也替大人開心,起碼不是一味付出看不到回報,誰都不想自己的關心被理所當然的接卻又無視。
他家大人終于是有個人關心了,就是霍姑娘住在這邊太遠了,他也是有事兒才能來一趟,要是住的近多好。
大人能得霍姑娘照顧,他也能吃到更多好吃的。
其實最好的就是住進府里,但這事兒他也就只敢想想。
唉!
吃飯耽擱時間的松舟趕慢趕正好趕上接楊鶴下值。
剛走近馬車楊鶴就聞到了一清新的花香。
他站定問候在一旁的松舟,馬車里放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