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嗅覺比較敏,平時很用香,這個味道不是他悉的。
而且是從馬車里溢出來的香味,這不讓他想起兩年前嘉寧公主藏在他馬車里的事。
要不是他當時聞到有陌生氣味,沒有立刻上馬車,不然他跟公主同乘的事鬧出來,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松舟呆了一下趕回話:“是霍姑娘親手給您做的涼面,說是家鄉的特有的吃法。
還有一盆養的極好的茉莉花,霍姑娘說放在書房或者是臥室都行,花香淡雅還能提神醒目,做香囊還能驅蟲除異味。
現在天熱用來煮茶也可以解暑,還能用來給服熏香,好可多了。
霍姑娘說當作是大人給裁新的小小回禮,新服都很喜歡,還說等您去了穿給您看呢!”
聞言楊鶴眉眼角都輕輕的上揚了些許,小姑娘是個恩的,明白他的好,還知道回禮,不枉他費心一場。
楊鶴瞥了一眼還想繼續往下說的松舟:“今天過去沒在那邊吃好東西吧?”
哼,別以為他不知道他最近每次過去起碼多待半個時辰,那姑娘心善,看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辛苦,每次他去都會給做好吃的。
最近還嫌棄上府里下人的飯不好吃了,他都沒吃過幾次那丫頭做的飯呢!慣的他臭病,真是越來越膽大了。
語氣很正常的一句話,瞬間就像是一只手掐住了松舟脖子似的。
松舟立刻閉不敢再說了,他心虛啊,因為每次帶回來的吃食他都比大人先嘗過,挨罵是他該的;就討好的對著楊鶴嘿嘿笑了兩聲就低頭裝鵪鶉。
楊鶴沒再理他,踩著輦凳上了馬車。
松舟這才輕拍了一下自己:“死,你啰嗦,話咋那麼多呢!”
隨後收起輦凳爬上馬車,駕一聲,馬車緩緩開始走。
楊鶴上了車後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那盆神奕奕的花,實在是那綠油油的葉子,和長滿枝頭的白花苞太吸睛。
樹型被修剪的很漂亮,看得出來是用心打理過的。
坐得近了香味更濃了,瞬間他覺得看了一天公文後昏脹的腦袋都沒那麼難了。
他手了葉片,角揚起淺淺的笑意。
回到侯府,楊鶴下了馬車,松舟進去一只手抱起花盆,一手提著食盒跟著楊鶴回了他的思齊院。
馬車自有門房的人趕到車馬房去安置。
府里的人見了楊鶴都規矩行禮後退到邊上讓他過去,等他走遠了再小聲嘀嘀咕咕說著什麼。
楊鶴先去簡單洗漱換常服,來到花廳坐下。
松舟很有眼的趕忙把食盒里的涼面拿出來給他擺放好。
霍馨覺得放辣椒才好吃,楊鶴很在那邊吃飯,不知道他能不能吃辣。
也沒問松舟,直接做了兩份,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,他喜歡哪個吃哪個。
楊鶴拿起筷子選了不辣的那份,把鋪在上面的豆芽和黃瓜蔥花攪拌一下,挑起一筷送口中。
嗯,面很勁道,稍微有點冰冰涼涼的,配上切好的蔬菜非常爽口。
楊鶴吃完了沒飽又吃了辣的那份,不過太辣了他只吃了一半。
這個朝代有辣椒,但是多作為富人們的觀賞,沒有大面積推廣開來,為可食用農作種植。
楊鶴不知道也沒問,他又不會做飯,只以為是什麼調味的東西。
等他放下筷子,松舟趕又把食盒里用冰鎮著的冰端出來,給他盛了一碗。
楊鶴一看又笑了,小丫頭應是上次看見他不吃堅果,這次一粒都沒放,水果粒倒是放的多。
這種被人放在心里重視的覺該死的好,好到他那揚起的角都快不住了。
胃口和神上都得到滿足的小楊大人吃飽喝足後,看了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邊上的松舟,道: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委屈樣,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我去書房了,剩下的冰我都沒過,你要是沒吃夠就拿走吃去,等下記得把這里收拾干凈就回去歇吧,明日一早再過來當值。”
松舟就知道這一關過了,立馬出個大大的笑臉給楊鶴行禮:“謝大人心疼小的,您看書也別太晚,忙了一天了早些歇著。”
“嗯”
楊鶴應了一聲起去了書房。
帶回來的茉莉花他覺得還不錯,已經吩咐松舟放在了他書房里靠窗的花幾上,風從窗戶吹進來,花香就會散到整個書房里,清清淡淡的,確實比用香爐舒服。
楊鶴這邊波瀾不驚日常照舊,卻不知現在整個府里都知道了他從外面帶了盆花回來。
大家都很好奇,他平日里也不花,府里種了那麼多名貴的奇花異草,也沒見他有那閑心去觀賞過,好端端的帶盆普通的茉莉回來,難道是最近流行的附庸風雅是養茉莉花?
那他們要不要也去買一盆回來養養?
作為翊安侯府里的重要人之一,楊鶴雖然很說話,但因著他的份和位,他的一言一行基本上就是侯府的風向標。
主院的侯夫人也從夏嬤嬤的里知道了這件事,想了想也不明白自家兒子這是要做什麼,一盆花而已,不是多大事。
就沒再多管,只吩咐人去廚房說一聲,晚點給楊鶴送點吃的過去。
自從上次半夜抓人發了筆意外之財,又打敗那個輕功很好的采花賊後,霍馨覺得又行了,于是那顆向往自由的心就有點不太安分。
尤其是到了晚上。
白天在家還好,紅媽媽和兩個丫頭可以各忙各的,也不用們伺候;出門邊基本都會跟著人,這樣一來行事就很不方便。
今晚依舊月明星稀,清風徐徐,躺在床上的霍馨有點睡不著。
晚飯吃的有點飽,就不太想進境里修煉,反正再怎麼修煉也不能飛升,不差這一天。
而且現在也比大多數人厲害了好不好,所以不用太勉強自己。
然後放不羈自由的霍馨,換上偶像紅花鬼母的招牌裝扮,就想出去溜達溜達。
這套服是那晚回來之後,按照記憶里的樣式做的。
里面黑的掛脖搭,外面大紅的外衫,黑的帶子顯得的天鵝頸又細又長,黑紅的配讓本就白皙的皮更加耀眼。
配上高高的同款發型,雲紋款的眉,暗紅的,瞬間氣場兩米八。
上門打開窗戶翻了出去。
稍微提氣足尖一點,眨眼的功夫就飛出去了好遠。
剛跟狐朋狗友鬼混回來的陳三,站在墻角的影里尿尿,正爽的他剛想仰頭吹口哨,一仰頭就看見個紅鬼從頭上飛了過去。
嚇得他只本能的發出一聲“鬼啊”,子都沒來得及拉好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由于他站的位置太在影里,打更的更夫都沒發現他。
還是第二天早起倒尿桶的大娘發現了他,看他子也不穿好躺在那里,還以為他是哪里來的混子想對老婆子耍流氓。
隨手拿起門邊的掃把劈頭蓋臉就打了過去,邊打還邊罵:
“你不學好,讓你對著老娘起這等子齷齪心思,就你這小仔樣,再年輕老娘也看不上你,吧啦吧啦……”
被打醒的陳三一臉懵,爬起來正要還手,昨晚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他的大腦。
然後再次大喊一聲“有鬼啊!”就一邊拉子一邊往家跑。
被他一嗓子吼得愣住的大娘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後,更氣了,于是罵的更大聲更辟了!!!
“哪來的小王八蛋,你才是鬼呢,你全家都是鬼,會不會說話,我牛翠花年輕的時候可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人。”
說完還了自己的臉,“要不是歲月不饒人,這京城里的十大有那些個黃丫頭什麼事兒!”
說完,呸了一聲撿起的尿桶,扭著跟肩一樣寬的“小蠻腰”罵罵咧咧的回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