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”
“秀莊氏毓質嘉,靜容婉約,今冊封為答應,賜居春禧殿,欽此!”
進寶宣讀完圣旨,恭敬的上前遞上圣旨:“恭喜小主。”
“小主?”進寶看著跪在地上的莊答應,一不。
“小主?小主?”跪在一旁的丫鬟春杏焦急地小聲喚了幾聲。
“嗯,誰我?”莊好好只覺得有人在背後推,猛地一抬頭:
我去,什麼地方?
拍戲嗎?
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嗎?
該死的資本家!
突然,莊好好只覺到頭有些疼,仿佛有什麼東西拼命地往腦子里面塞!
乾隆元年,皇帝登基。
莊好好,江南人士,商賈出,生母早亡。
其父莊壽山做布料生意,家中富裕,卻在繼室夫人的挑唆下,買通縣令,將生膽小的莊好好送進宮中。
只帶了一個丫鬟春杏宮,幸虧春杏機靈,以宮中需要銀錢打點為由,向莊父索要了不銀子給小姐傍。
莊父盼其在宮中為皇妃,便可扶持家中。
要麼為皇商,要麼趁機擺商賈份,讓父親和繼母所生的弟弟有個好前途!
可這莊好好實在膽小,今日在宮中見到一個宮被罰了挨板子,竟生生的被嚇死了!
而現代職場牛馬莊好好在連續加班一個月後猝死了!
正好穿到這位莊答應上!
“小主,快領旨謝恩啊!”春杏在背後又輕輕拉了拉莊好好的袖。
“小主?”進寶也喚了一聲,心里卻并沒有一不耐,只是忍不住擔心這位小主。
別的主子要麼獨得圣寵,要麼家世高貴。
這位莊答應位份不高,家世也不高,以後怕是在宮里的日子不好過啊。
“謝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莊好好也接了這個事實,只是還不知這是什麼年代!
接過圣旨一看,乾隆?
“進寶公公,多謝您跑一趟,這點心意請公公喝茶。”春杏這小丫頭機靈,進寶收下後,便退下了。
“春杏,這宮中可有一位嫻妃娘娘?”莊好好問道。
春杏雖宮不久,卻也將宮中形勢打聽了一些。
“小主,嫻妃娘娘住在延禧宮,聽說和皇上是青梅竹馬,曾經在潛抵差點就做了嫡福晉呢?”
懸著的心終于死了。
莊好好認命般閉上了眼睛。
“如懿傳!”莊好好小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角了。
“行吧,穿哪頭不好,偏偏是這里頭,還是個劇里沒有的角!好在還有銀錢傍!”
“不過還好我是個觀眾啊!觀眾的優勢就是知道誰贏誰死!”
莊好好平復了一下心,讓春杏講講最近宮中的事。
春杏將最近打聽到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給莊好好聽。
看來是六宮位分剛定,太後也才搬進慈寧宮,莊好好喝了口茶,腦子里浮現出一個人影。
是那個同有一樣姓名的莊好好,怯生生的看著。
“別怕,別怕!以後我替你好好活下去!”小聲的說,說給不由己的莊好好聽,也說給那個趴在辦公桌上再也沒醒來的自己聽。
莊好好走到鏡子前,看著鏡中稚的臉龐。
從今天開始,我就是莊答應了!
位分低,家世低,但有錢!
莊好好坐在床沿上,腳還夠不著地,晃了兩下,然後抬眼打量了一圈屋子。
不大,但收拾得還算干凈。
一張桌,一把椅,一個妝奩,一架屏風,角落里擱著一只半舊的熏爐,正往外冒著細細的白煙。
收回目,看向正在給倒茶的春杏。
這姑娘瞧著十五六歲,圓臉,眉淡,長相可,和原主是一起長大的,子爽利,在原主家中也是護著原主。
否則,以原主的子,早就被那個繼母和弟弟磋磨死了。
“春杏,咱們春禧殿,現在有幾個人伺候?”
春杏愣了愣,低頭掰著手指頭數:“回小主,就……就奴婢一個,還有小滿子公公一個,總共兩人。”
莊好好挑眉:“就倆?”
“嗯……”春杏的聲音更小了,“春禧殿本來就偏僻,前面幾回分人的時候……務府那邊說,小主位分低,晚些再補……”
“晚些再補。”
莊好好把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,也沒生氣,又問:“那我照規矩,應該配幾個人?”
春杏抬頭看了一眼,見神平靜,開口說:“答應的位分,按例是一個首領太監,兩名宮。但小主您剛冊封,務府那邊還沒來得及撥齊……”
頓了頓,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,“其實,小主還可以再要一個宮的。”
莊好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一個太監,兩個宮。
現在只有一個小滿子加一個春杏,還缺一個名額。
缺一個名額。
慢慢放下茶盞,角往上彎了一下,明明在笑,但春杏莫名覺得脊背有點發涼,像自家小主在盤算什麼賬目。
“春杏。”莊好好說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宮里的路你嗎??”
“回小主,奴婢,小滿公公帶著奴婢四轉過。”
莊好好點點頭,“那你應該知道四執庫吧?”
“知、知道,四執庫是管各宮裳首飾的……”
春杏說著,聲音突然一頓,“小主問這個做什麼?”
莊好好把那個裝碎銀子的小荷包從袖子里出來,掂了掂,在掌心發出清脆的細響。
然後笑了一下。
“春杏,”說,“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春杏一頭霧水:“小主,咱們去哪兒?”
莊好好已經站了起來,抬腳就往外走。
“四執庫。”
“啊?”春杏追上去,“小主去四執庫做什麼?”
莊好好偏頭看了一眼,從門里進來,在側臉上落了一道細細的金邊。
“撈個人。”
“撈人?!”
春杏整個人都懵了,“四執庫里都是宮太監,小主要撈誰?”
莊好好沒回頭,腳步輕快地過了門檻。
“一個能創造奇跡人。”
春杏愣在原地,看著自家小主的背影消失在春日的里。
“……小主怎麼知道?”
遠莊好好的聲音又飄回來,帶著笑:
“走快點兒,別讓人搶了先。”
春杏一跺腳,把茶盞往桌上一擱,慌忙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