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,是李玉公公小跑著追了上來:“莊常在小主留步!皇上有請!”
莊好好心里一,面上卻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連忙把手里的魏嬿婉給春嬋,轉帶著春杏跟著李玉往回走。
到了啟祥宮門口,皇上還沒走遠,正站在宮巷拐角等著,臉上的神說不清是什麼,像是著一層薄薄的烏雲。
莊好好快步上前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:“皇上,您還沒走?”
“朕走了,怕你回去又要哭。”
皇上看了一眼,“你方才在門口說的那些話,朕聽了一半。你那個宮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莊好好抬起頭來,眼眶還是紅的,鼻尖也泛著一層薄紅,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聲淚俱下了。
吸了一下鼻子,聲音放輕了些:
“臣妾只曉得,今早是去領皇上賜的菜……菜沒領回來,人卻被扣下了。”
說著低下頭,像是猶豫了一下,然後才慢慢開口:
“臣妾其實……是怕嘉貴人誤會了什麼。許是嘉貴人不知道,那菜是皇上賜的,以為是臣妾自己讓宮去領的,以為臣妾仗著皇上的一點賞賜就張揚了。”
“又或許是知道,只是嘉貴人也過于思念皇上吧!”
頓了頓,聲音又小了三分:
“臣妾想著,嘉貴人本不是咱們滿洲貴出,許是……許是玉氏的人不大懂咱們這邊的規矩,對這些事兒的講究不太明白,才會覺得臣妾的宮沖撞了。”
說完趕又擺了擺手,像是怕說錯了話似的:
“臣妾不是要說嘉貴人的不是……臣妾就是想著,若是有個懂規矩的嬤嬤指點指點,就不會有這些誤會了。臣妾……臣妾位分低,不敢說教嘉貴人,只是不想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發生。”
“宮們雖出不高,卻也是清白人家的孩子,他們不該這樣被人無端折辱!”
這一番話說得委委屈屈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替嘉貴人解釋開,可每句話翻過來聽,都像是拿一細針輕輕扎了一下。
皇上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往啟祥宮的方向掃了一眼,聲音里那薄薄的烏雲終于凝了實質:“不懂規矩?那就讓好好學學規矩。”
他偏過頭,對側的太監總管說:
“去,從務府挑兩個懂規矩的嬤嬤,送到啟祥宮去。讓嘉貴人好好學一學,朕的後宮里,什麼做規矩。”
太監總管應了一聲,躬退下了。
皇上又看了莊好好一眼:“你起來吧,別跪著了。”
莊好好連忙站起來,了眼角:“臣妾替嘉貴人謝皇上恩典……嘉貴人若是學好了規矩,日後臣妾也就不怕再惹生氣了。”
皇上沒有接話,轉走了。
莊好好站在原地恭送皇上的儀仗走遠,才慢慢直起來。
臉上那副委委屈屈的神,在轉的瞬間已經收了個七七八八,剩下一還沒退干凈的紅意掛在眼尾,遠遠看著倒真像剛被欺負過的小可憐。
春杏迎上來,扶住了的胳膊,小聲道:“小主……皇上方才,是去找嘉貴人了?”
“沒有。”莊好好拍了拍擺上沾的灰,“皇上走了。”
“那……嘉貴人那邊……”
莊好好往春禧殿的方向走了兩步,才不不慢地開口:“務府會派兩個嬤嬤過去,教規矩。”
春杏愣了一下,然後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教規矩?嘉貴人好歹是個貴人,讓學規矩……”
“就是讓學規矩。”
莊好好腳步不停,“不是教別人規矩嗎?那就讓宮里最好的嬤嬤去教教,什麼做真正的規矩。”
春杏憋著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莊好好走在前頭,臉上的神淡淡的,但角還是微微彎了一下,又很快平了。
回到春禧殿的時候,魏嬿婉已經被春嬋扶進去上藥了。
莊好好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,看著東偏閣的門簾微微晃著,里頭傳來春嬋低聲安魏嬿婉的聲音。
“行了,今天的事兒翻篇了。”
轉往里走,“春杏,去把午飯熱一熱。今天大家都累了,吃完歇著。”
春杏響亮地應了一聲,往小廚房跑去。
莊好好掀簾子進了屋,在暖炕上坐下來,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,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。
窗外的從窗紙里進來,落在桌面上,暖融融的。
把茶盞放下,輕輕轉了一下杯沿,什麼也沒說。
今日的事,嘉貴人一定會記恨他,不想參與宮鬥!
只是在宮中不由己,位份低了連邊的人都護不住!
這里不是21世紀,這是在封建禮教迫下的紫城,人命在這些貴人眼里,視如草芥!
從前只覺得抱上太後的大,便可以高枕無憂,可今日之事......以後絕不能發生了。
金玉妍憑借玉氏貴的份,囂張跋扈,什麼事都敢做!
原劇中可在背後害了不人!
不就是貴人嗎?
莊好好暗下決心,心里有了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