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收拾好手爐和帕子,跟在莊好好後走出長春宮的大門。
正好,薄薄一層鋪在宮巷的青磚地上,雖帶著涼意卻難得的干爽。
春杏仰頭看了看天,臉上出一歡喜:“小主,今兒天氣可真好,難得這麼晴,又沒什麼風。咱們要不要去花園走走?聽說那邊的梅花已經結了不花骨朵了,再過幾日就該開了呢,也好給太後娘娘折些梅花。”
莊好好停住了腳步,目也跟著抬起來看了看那片澄藍的天。
確實好,暖洋洋地落在臉上,連呼出的白氣都顯得不那麼冷了。
本想說好,可話到邊,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花園。梅花。
想起來了。
《如懿傳》里有一段劇,就是在這個時節。
如懿去花園賞雪,白蕊姬也去了。
如懿本來不想同去的,還說了句什麼“初次見面就一同賞雪,怕是眼中景象有所不同”之類的客氣話。
可白蕊姬執意要跟著,兩個人就這麼上了慧貴妃。
白蕊姬那子哪里是忍得住的人,三言兩語就把慧貴妃惹惱了,當場挨了一記耳。
後來事鬧大了,還扯出了什麼白花丹末的事,白蕊姬的臉被人弄壞了,折騰了好一陣子才消停。
莊好好在腦子里把這段劇過了一遍,面平靜,心里卻已經開始撥算盤了。
花園今兒不能去。
白蕊姬剛進宮頭一天就敢當著皇後的面頂撞慧貴妃,更別說花園里沒了皇後在場,那子一上來,還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簍子來。
自己一個剛升上來的貴人,若是被卷進那一攤渾水里,實在犯不上。
把目從天上收回來,笑了一下,語氣隨意的:“今兒不去了。”
春杏有些意外:“啊?難得這麼好的天……”
“好天也不一定非得出門。”
莊好好把鬥篷攏了攏,“我今天有點累,想回去歇著。”
春杏想了想,便也不再多勸,點了點頭:“那咱們回春禧殿去?”
“回吧。”
莊好好轉往回走,“順便讓小滿子把炭盆燒旺些,我窩在屋里烤烤火,看看話本子。”
莊好好已經帶著春杏往春禧殿的方向走了幾步。
日落在背上,暖融融的,心里正盤算著回去讓小滿子把炭盆燒旺些,再把那本看到一半的話本子翻出來,一個安安靜靜的一天就這麼打發了——好。
“靜貴人!靜貴人留步!”
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清亮的喊聲,由遠及近。
莊好好腳步一頓,轉過去,就看見白蕊姬提著擺小跑著追了上來,臉上帶著笑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追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件什麼有趣的稀罕事。
“靜貴人怎麼走這麼快呀?”
白蕊姬跑到跟前,微微著氣,“臣妾在後面了您好幾聲呢!”
莊好好心里已經在嘆氣了,面上卻還是客客氣氣的:“玫答應?你怎麼……”
“臣妾想著今兒天氣這麼好,好不容易放晴了,不去花園走走豈不可惜?”
白蕊姬笑得眉眼彎彎,“方才臣妾已經跟嫻妃娘娘說好了,也要去的!咱們大家同去,熱熱鬧鬧的,多好呀!”
莊好好聽了“嫻妃娘娘”四個字,心里那個已經落地的石頭又被抬了起來。
果然,這個劇還是逃不過去。
如懿被白蕊姬拉去了花園,兩個人在那兒上了慧貴妃,然後白蕊姬那張把人惹惱了,挨了一掌。
這事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臣妾方才……”
莊好好斟酌著措辭,“方才在長春宮坐了一早上,有些乏了,正想回去歇著……下午還要去陪陪太後。”
“歇什麼呀!”
白蕊姬上前一步,直接挽住了的胳膊,語氣里帶著一子不容推辭的親近勁兒,“這麼好的太,回去多可惜呀!花園里的梅花都快開了,臣妾昨兒路過的時候看見好些花骨朵,一兩天就該全開了!靜貴人不去瞧瞧,豈不是虧了?”
莊好好被白蕊姬挽住了胳膊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想把手出來,可白蕊姬挽得不算卻也不算松,就是那種你不好意思拽開的力道。
莊好好看了一眼旁的春杏,春杏也是一臉“小主您看著辦”的表。
白蕊姬見莊好好沒,又晃了晃的胳膊:
“走走走!臣妾頭一回來花園,誰都不認識,就認得嫻妃娘娘和您了。嫻妃娘娘子靜,不說話,您要是再不陪臣妾,臣妾一個人在花園里逛,那多沒意思呀!”
莊好好沉默了一下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莊好好在心里嘆了口氣,面上出一無奈的笑意,“那便去坐一坐。”
白蕊姬高興得眼睛都亮了:
“太好了!走走走!臣妾方才看見嫻妃娘娘已經往那邊去了,咱們快些追上去!”
挽著莊好好的胳膊就開始往前走,步子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。
莊好好被帶著走了兩步,偏頭朝春杏遞了個眼神——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:
跟上,但待會兒有什麼靜,你躲遠點。
春杏會意,默默跟在後面,已經暗暗打起了十二分神。
莊好好走在白蕊姬側,看著那張無憂無慮的側臉,心里默默把自己知道的劇又過了一遍。
如懿也在,白蕊姬也在,待會兒慧貴妃也會來。
白蕊姬的子是攔不住的,但至能管住自己,不該說的話不說,不該摻和的事不摻和。
今日來花園,就是個陪客,賞完花就走。
什麼都不管!什麼都不管!
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:見機行事。
四個人沿著宮巷往花園的方向走去,灑在石板地上,一路鋪開。
莊好好走得不快不慢,目平視前方,把心里的那弦輕輕繃了起來。
花園的紅梅開的極好,莊好好不放松了下來。
想起在現在當牛馬,很久都沒有出去旅游過。。
“花園紅梅風景如畫,只是不如蘇州的”